《廢物墊底皇子,反倒成為千古一帝》第7章 套里還有一群馬(1)

作者:紙鴉不報時·12小時前

糧車從坡上下來時,秦烈正蹲在道旁看車轍。

昨夜他把人藏在牧徑下方的背風坳裡,輪番睡了幾個時辰。天一亮,黑石寨的信騎趕到,說沈硯放回了二十四個舊輕傷兵,已經補進寨裡輪守,糧車能接,人也能接。

秦烈把信收好,卻沒讓伏著的人動。

眼前的車隊拖得很長,車上蓋著麻布,最前一輛故意露出半袋粟米。趕車的北戎兵不住催馬,隊伍卻走得慢,後面三百上下的護兵散在路旁,隔一陣便有人往東坡上看。

田七已經將弩扣在膝上,等了半晌,沒等到命令。

“殿下,趁他們還在轉彎,衝下去能截成兩段。”

“你看輪子。”秦烈撥開面前的草,“昨天驛裡那輛車,陷了多深?”

田七往路上看去。坡下有一片潮泥,車輪壓過去,印子比昨天那輛糧車淺得多,連轅馬拉過彎道時,也沒有繃緊背上的套索。

程謹只看一眼,便把頭縮了回來:“上面壓著糧袋,底下空的。真裝滿,他一個人在後面扶不住。”

秦烈又指向道外。磨盤溝的飲馬水槽在西面,車隊卻沿東邊的荒坡繞,既遠了路,也離北撤的上道更偏。車是擺給南邊來的人看的,山坡上的人則在等他們離開草叢。

“退回去?”田七問。

程謹攥著工具包,沒插話。往後退最穩妥,裡面那四百八十個人卻要被重新拖上北道,他昨夜費勁畫出來的圖也就只剩下一張廢紙。

秦烈盯著東坡,數到第三個露頭的哨兵時,將一塊小石子放在圖上。

“糧是假的,馬總不能也拿草扎。”

他讓程謹領著田七再看一遍牧徑,自己帶石滿摸到道路近處。馬欄裡的嘶叫隔著坡傳過來,後場的守兵大多正在往正道張望,連看管民夫的鞭子也停了。闊達把能打的兵藏在外頭,真糧馬周圍反倒只剩幾十個人。

程謹回來時,褲腿被荊條扯開了一道口。他指著圖上的小路,說人能過去,馬得留在外面,若要取糧車,必須開啟馱場中間那道木柵。

秦烈把三十個人留在自己身邊,將其餘六十交給田七。

“先拿馬欄旁邊的空草棚,點出煙,把守兵喊過去。有人去救火,你們就進馬欄;沒人救,先割開拴民夫的繩。別燒糧。”

田七看著自己的六十人,問:“我們進去,你們怎麼過來?”

秦烈指向那三百個護車兵:“讓他們先挪開。”

東坡背後的闊達已經等得不耐煩。

轉運驛逃來的騎兵說得清楚,北寧王帶不到百人,身上還有箭傷,跟來的罪兵連馬都騎不齊。闊達沒有信他們說的王爺能一槍挑飛甲士,卻也沒有再將百人派去送死。

他手裡八百兵,三百押誘車,四百二十伏在東坡,八十守真正的馱場。等秦烈下去搶車,兩隊同時夾上,哪怕殺不了那個王爺,也能把跟來的人全留下。

兩夜沒睡好的百來號人,被擠進糧車之間,還能跑多久?

坡下響起了弩絃聲。

一名趕車兵栽下車轅,雁回的旗從荒草後面露出來。秦烈沒有騎馬,帶三十人直奔最前面的糧車,幾面盾將車旁散兵撞開,石滿先把露在外頭的半袋糧扛到了肩上。

護車兵按令後撤,車道中間讓出一片空地。

闊達舉起手,正要放伏兵下去,西面升起了煙。幾聲馬叫緊跟著傳來,馱場的守卒跑上高臺,敲響了告急的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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