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哦。”沈清蕪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隨口一說，然後我試了一下，你就說不出話了。”
江念熙恨不得把整個人沉進水裡。
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在沈清蕪“試了一下”之後，大腦空白了至少三息的時間。
她不知道沈清蕪從哪裡學來的那些，明明親嘴都不會的人，在這方面卻像是開了竅一樣，一點就通，一通就透，透了她就招架不住了。
“哼～搞得我試的時候，你就很冷靜一樣！！”江念熙反駁。
“江！念！！熙！！！”沈清蕪咬牙，有些炸了。
紗簾內，熱氣籠罩了整個空間，只能時不時聽到水花濺起的聲音和罵聲。
…
過了幾天，沈清涵的謠言逐漸被壓了下去，趙錚也開口承認與沈清涵沒有發生一點關係。
京城逐漸平靜了，沈清涵也終於被放了出來。
但太子要求娶沈清涵的訊息不知被誰放出，瞬間點燃了整個京城。
訊息傳到沈府的時候，沈清涵正在蘭芳齋裡對鏡梳妝。
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地打扮自己了。
自從上次那一齣鬧劇之後，她被禁足在蘭芳齋，連院子門都不許出，每日對著一面銅鏡，看著自己臉上的疹子消了又起、起了又消，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可今日不一樣。
今日的訊息，是太子殿下在朝上請旨，求娶沈家沈清涵。
想到這，沈清涵握著玉梳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發顫。
她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張精心妝點過的臉——柳眉彎彎，唇若塗脂，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和狂喜。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她在遊廊上第一次和太子說話的那天起，她就在等。
“母親那邊怎麼說？”她問，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平靜。
小桃低下頭：“夫人……夫人什麼都沒說。只讓人傳話，說一切等老爺回來再議。”
沈清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那就是不敢說。
雲晴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深宅婦人，太子殿下要娶她的女兒，她敢攔嗎？
她放下玉梳，站起身，在屋裡慢慢走了兩步，裙裾輕曳，珠翠叮噹。
她想象著自己穿著鳳冠霞帔、一步步走上太子妃寶座的樣子，想象著沈清蕪跪在她面前、低眉順眼地喊“太子妃殿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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