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脈,還在你們清玄宗的禁地裡供著吧?用什麼做的供臺?白玉還是寒玉?”
她歪了一下頭,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像是真的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蘇靈歌,你用了我的靈骨之後,修為漲了多少?元嬰初期還是中期?”
蘇靈歌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但她只失態了一瞬,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溫柔得體的模樣。
她微微垂眸,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和無奈。
“師姐,那件事是宗門的決定,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也勸過師尊,可是……”
“你勸過?”夜滄溟打斷她,聲音依舊很輕,“你勸過什麼?勸他們不要抽我的靈骨,還是勸他們不要把靈骨給你?”
蘇靈歌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韓寒站在一旁,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身後的那些清玄宗弟子,有的低下頭不敢看,有的握緊了劍柄,有的面露憤懣,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八年前也是這樣,沒有一個人說話。
夜滄溟早就料到會是這個情況,八年前不也是如此嗎?
只是突然覺得特別疲憊,她和這些人對峙了八年,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罵了八年,打了八年,恨了八年。
可站在這裡,看著蘇靈歌那張溫柔得體的臉和韓寒那張欲言又止的臉,她發現自己的心己經很平靜了。
恨太多了,己經多到裝不下,溢位來,流乾了。
“本君來此不是為了與你敘舊。”夜滄溟淡淡道,“讓開。你擋著本君的路了。”
蘇靈歌沒有動。
她身後那幾個洗劍宗弟子也沒有動,氣氛在靈霧中一點一點地凝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安靜。
韓寒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澀:“師姐,你不要為難靈歌,只是……”
“只是什麼?”夜滄溟看著他,鎏金豎瞳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平靜。
“只是她蘇靈歌就該得到她想要的所有,而我就活該是嗎?”
韓寒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滄溟收回目光,往左邁了一步,繞過那片靈草叢,繼續往裡走。
江念熙還在等她回去,她一個人在那,她離開越久,她越危險。
而且她答應過要替她找魔元草,答應過會回去,她從不失約。
身後傳來蘇靈歌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夜師姐,魔元草你帶不走的。”
“那味靈草對魔修有用,對正道也有用,你拿了,就是助長魔道氣焰,我不能讓你帶走。”
夜滄溟的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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