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殿內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那名弟子話音未落,一道纖細身影踉蹌走入殿中,白衣染著淡淡血跡,面色慘白如紙,唇瓣失了所有血色,正是蘇靈歌。
她身形搖搖欲墜,眼眶泛紅,強忍著眼底水光,一進門便弱怯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師尊,父親,諸位長老……”
話音剛落,殿外一道清逸絕塵的身影立刻化作一道殘影,過去扶住了蘇靈歌。
雲玦仙尊,清玄宗護道者,不受宗主管轄,只守宗門道統,話語權凌駕宗主。
他天生道骨、修為冠絕同代,整日隱居清修,一旦出山,宗主都要躬身禮讓。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平日從不離開塵虛峰的他,今天竟然出關了。
他一襲白衣,氣質清冷出塵,眉目疏離淡漠,可此刻眉宇間覆著一層沉沉戾氣。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蘇靈歌身上,見她面色慘白、氣息虛浮,眼底瞬間掠過心疼與慍怒。
“傷成這樣便該好生休息,怎如此不聽話,又跑了出來。”
他聲音低沉,帶著剋制的怒意。
蘇靈歌垂著頭,指尖攥緊衣襬,眼眶微紅,刻意放柔語氣,添了幾分委屈。
“師尊莫擔心,弟子無礙,只是……只是夜師姐她性情大變,入魔之後戾氣極重。”
“弟子只是路過秘境靈草叢,想採摘幾株靈藥用以宗門煉丹,並無半分惡意,可她一見我,便殺意大起,出言極盡羞辱,還拔劍相向。”
她頓了頓,肩頭微微顫抖,似是受了莫大驚嚇。
“韓師兄上前阻攔,勸她念舊情收手,可她全然不顧往日同門情誼,連師弟也一併震懾,言語嘲諷宗門。”
“嘲諷弟子竊取她的靈骨,字字誅心……弟子無能,擋不住她的魔氣衝擊,險些隕在秘境之中。”
殿內眾長老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好大的膽子!”三長老一拍玉桌,怒色滿面。
“重回魔界不思安分,反倒闖秘境尋釁,羞辱同門,傷我清玄宗弟子,簡首冥頑不化!”
雲玦眸色驟然沉下,周身仙風都染上一層冷冽戾氣。
他看著身前柔弱憔悴的蘇靈歌,再想起夜滄溟昔日桀驁張揚、如今狠戾偏執的模樣,心底怒火翻湧。
“夜滄溟。”雲玦薄唇輕啟,語氣冷得像萬年寒冰,一字一頓。
“不念師門養育之恩,不顧同門舊情,入魔墮道,恃強凌弱,辱我宗門,傷我弟子。”
他袖袍猛地一拂,殿內氣流翻湧:“昔日本君念及舊情,留她一線生機,如今她不知悔改,肆意妄為,己然不配再留半分情面。”
蘇靈歌垂著頭,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得意,隨即又立刻掩去,依舊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輕聲勸道。
“師尊息怒……或許滄溟師姐只是心中積怨太深,一時偏激,不必為了弟子大動干戈……”
掌門看在眼裡,沉聲道:“靈歌啊,為父知道你心地善良,可那魔女未必會領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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