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玉佩中，有一塊玉片翻了出來。
玉片內側竟藏著一處極薄的夾層。夾層裡，掉出半截卷得極細的紙條。
那紙條落在地上，沾了些碎玉粉。
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
沈懷山臉色驟變。
李全臉色先是一白，很快又強撐出笑。
“沈姑娘，這……怕是有什麼誤會。”
沈知微慢慢蹲下身，將那半截紙條拾起來。
紙條很薄，上面的字跡細密。
不是大周常用的官文。
沈懷山久在邊關，只看了一眼，目光便沉了。
那是敵國北狄的密文。
沈知微將紙條夾在指間，抬頭看向李全。
“公公。”
她聲音很輕。
“東宮送我的定情玉佩裡，為什麼會藏著敵國密文？”
李全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這、這……”
他後退半步，強笑道：“沈姑娘怕是看錯了。這玉佩是殿下親賜，怎麼可能藏什麼密文？許是玉匠留下的廢紙，或者……”
“玉匠會寫北狄密文？”
沈知微打斷他。
李全噎住。
廳中更靜了。
沈懷山走下主位。
他沒有發怒，只從沈知微手中接過那半截紙條，在掌心慢慢壓平。
廳裡的笑聲不知何時全沒了。
連李全也不敢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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