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把“東宮主使”“蘇家做局”一類猜測寫上去。
青枝低聲道：“顧御史的人去了兵部文書房。”
“沒有進正堂？”
“沒有。”
沈知微擱下筆。
顧臨川沒有停在假簽押上，也沒有急著拿那枚真印定沈家的罪。
他開始追印從何處來。
“要不要讓人往兵部遞一句話？”青枝問。
“不必。”
沈知微將紙壓平。
“他若查不到，沈家遞話也只會讓人先封口。他若查得到，自會往下走。”
蘇府裡，嚴嬤嬤也在傍晚前送回訊息。
“姑娘，都察院的人去了兵部文書房，問永安二十西年北境邊防舊冊入京的存根。”
蘇明月正在窗下修一枝梨花。
剪刀停在枯葉旁。
“他查到舊印了。”
嚴嬤嬤問：“要不要讓文書房那邊先收一收？”
“不能動。”
蘇明月剪下枯葉。
“文書房不是舊卷庫。今日少一頁，明日兵部便會知道有人怕什麼。”
“那便任他查？”
“入京手續是舊例，查到也只能說明當年有過清點。”
蘇明月將剪下的葉子丟進銅盞。
“真正要緊的是發還。”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靜了一瞬。
嚴嬤嬤不敢抬頭。
蘇明月淡聲道：“讓人盯著清暉閣。只看，不遞話。”
傍晚，顧臨川的書吏從兵部回來，額角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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