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第二日一早便讓書吏去了兵部。
這一次，不問清查手令。
只問發還冊。
書吏臨出門前，低聲道：“大人，若兵部不肯給看呢？”
顧臨川正看著昨夜那張存根。
奉令清查北境邊防名冊。
舊印、舊牌、舊冊一併入京核驗。
兵部文書房。
內府監。
東宮過目。
他看了片刻，道：“不借原冊。”
書吏一怔。
顧臨川道：“抄錄總要有。”
書吏低聲應是。
兵部文書房不似刑部案牘庫。
刑部藏的是舊案，兵部壓的是兵冊、調令、封存與交接。
書吏不敢拿都察院名頭壓人，只說顧御史前日奏疏裡用了北境舊印，堂上要核一核這枚舊印的來路，需看永安二十西年舊印發還記錄。
文書房的小吏聽見“顧御史”三個字，先皺了皺眉。
再聽見“舊印來路”，才去後頭翻冊。
這一翻，足足翻了半個時辰。
書吏在外頭等著，連茶都沒敢喝。
出來時，那小吏手裡只拿了一頁抄錄。
“原冊不能借。”
書吏忙道：“抄錄也成。”
小吏將紙遞給他。
“北境那批舊冊，永安二十西年九月入京，十一月發還。”
書吏的手指微微一頓。
“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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