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沒有傳永春掌櫃。
也沒有讓人封永春後門。
第二日一早，南巷照舊有車聲。
馬料鋪卸草，永春開鋪，舊茶鋪後院那道門仍舊半掩著。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都察院的人沒有進巷。
只退到巷口外頭。
書吏低聲道：“大人，若他們趁夜把賬換了呢？”
顧臨川看著南巷裡來往的車伕。
“那就知道他們怕賬。”
書吏道：“若他們不動呢？”
顧臨川道：“那便看他們怕不怕我們不查。”
書吏一時沒有接話。
顧臨川也沒有解釋。
南巷裡，永春掌櫃照舊在前頭招呼客人。
後門沒有關死。
那頁舊賬還在後屋案上。
都察院的人遠遠看見，案上壓著一把銅尺。
銅尺的位置，和昨日一樣。
連賬頁翻開的角度，都沒有變。
書吏回來回話時，聲音壓得很低。
“大人，那頁賬還攤著。”
顧臨川問：“人呢？”
“永春掌櫃也在。”
“還有誰去過後屋？”
“暫時沒有。”
顧臨川把手邊的茶放下。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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