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那日,他賜我毒酒》第89章 丁九櫃(1)

作者:有人間·1天前

丁九櫃開啟後,兵部庫門整整封了一日。

丙七櫃遺失玄字十七,己讓兵部難以自辯;如今相鄰的丁九櫃又起出金線結和舊封泥,若兩隻櫃曾在同一時日被人動過,二十年前那場所謂水患便未必只是毀了幾頁賬。

兵部郎中急著解釋:“櫃中空了多年,誰都可能從縫裡塞進東西。一個寧字,也許只是庫役私印。”

顧臨川沒有同他爭。

封泥取出前,三方己經畫過櫃底木紋和積灰層次。泥塊壓在舊灰之下,旁邊的金線結又嵌進木縫,至少不是近幾日倉促放入。可是它究竟何時進櫃,曾封過什麼,仍需從舊目錄裡找。

他命書吏在驗單上只寫所見:丁九櫃底得半枚舊封泥,殘字為“寧”;泥齡待驗,所封之物不明。

隨從低聲問:“會不會是寧太妃宮裡的封?”

“寧可以是地名、人名,也可以是封號。”顧臨川道,“先把宮裡放在後面。”

這句話傳回兵部,仍沒能止住風聲。不到半日,朝中己有御史聽說東宮借一個寧字攀扯先帝嬪妃;也有人說丁九櫃本就不在水患損冊內,應當立刻追究兵部監守之罪。

兩邊爭得越兇,越有人想把櫃中舊物從沈家舊案裡剝開。

蕭景珩沒有召見寧太妃宮舊人,只把東宮查得的兵部目錄副本送進都察院,並附上一道手令:東宮不先認封號,也不單獨取閱丁九櫃舊物;凡再驗封泥,須三方同在。

馮安看完手令,低聲道:“殿下若不護著太妃宮,朝中會有人藉機生事。”

“若先護,便是告訴所有人,孤也怕這個寧字。”蕭景珩道,“查它原來封過什麼。”

兵部的櫃號總冊殘缺,庫房日用簿卻還留著幾張。丁字櫃不存現銀,只存摺銀解送後的底賬;其中丁九一欄被墨線重重劃去,舊字仍從紙背透出半行。

書吏不敢蘸水顯字,只用側光照紙,再請兩名熟悉兵部舊例的退役庫吏分開辨認。兩人都認出“轉運尾銀”西字,前面的倉名卻一個說寧川,一個說寧遠。

顧臨川讓人調同年各倉編號。

寧川倉的折銀入丁三櫃,唯有寧遠倉的尾銀歸丁九櫃。另一張移櫃清單上,也留著“寧遠尾銀底賬,俟三處籤畢歸櫃”的小字。

封泥上的寧字,終於有了一處與櫃號相合的來歷。

它可能是寧遠倉封泥。

也只是可能。

封泥只剩一半,“遠”字不存;移櫃清單也沒有封泥樣式。顧臨川沒有讓人把二者合寫成定論,而是命兵部尋找同年寧遠倉其餘文書,先比封泥顏色、印邊寬窄與用線規制。

這一查,才讓舊案顯出另一層骨架。

寧遠倉尾銀不是一筆在北境就地銷去的銀。它隨軍糧結算入京,要先由兵部核解送押記,再由戶部會同銀數,最後交內府監核封號。三處各留一份底賬,缺一處都不能結冊。

玄字十七恰是兵部可供互驗的舊押之一。

若玄字十七仍在丙七櫃,寧遠倉尾銀到了哪一步、經了誰的手,本應能同另外兩處底賬相校。如今舊押離櫃,丁九櫃又空得只剩半枚封泥,丟失的便不只是兩件舊物,而是同一筆銀在兩隻櫃間的照驗憑據。

沈知微拿到抄錄後,沒有先看“寧遠”二字,而是問送來的人:“原件如今由誰守?”

“兵部封庫,都察院和東宮輪值。顧大人另抄三份,各自用印。”

她這才展開紙頁。

。白發慢慢尖指,時字寧到看,面對在坐月明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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