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是你族侄？”
“遠支。”
“永安二十西年，他管少傅府外院？”
“是。外院雜務繁多，臣只記得他做事還算勤謹。”
“韓首說，是何忠給他帖子，令他去舊衣房取雜印。”
何敬嘆了一聲。
“死人總容易背事，活人也容易借死人說話。韓首失蹤二十年，如今忽然現身，他的話未必句句可信。”
蕭景珩看著他。
“孤還沒說何忠有罪。”
何敬微微一頓。
“孤也沒說韓首的話可信。少傅急什麼？”
殿中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
何敬低下頭。
“臣聽聞族墳被掘，一時心亂，失言了。”
“族墳被掘，少傅在意的是死人替人擔罪，卻不先問何忠屍骨去了哪裡。”
“何忠只是遠支。他下葬時，臣不曾親至。”
蕭景珩沒有追問昨夜誰先動了墳。何敬既敢來，必然己備好與掘墳人斷開的說辭。
他忽然換了話頭。
“少傅，你那夜飲酒了嗎？”
何敬抬眼。
“殿下問哪一夜？”
“永安二十西年十一月初八，少傅府小宴。”
何敬笑了一下。
“二十年前一盞酒，臣記不得了。”
蕭景珩將撤席酒盞抄錄推到他面前。舊冊記著席間撤下幾隻酒盞，其中一隻“有盞無殘酒”，座次旁只留著模糊的敬字殘筆。
“少傅不記得，冊上還留著。”
何敬看著那五個字，笑意一點點淡去。
“一隻空盞罷了。臣當年或許不勝酒力，也或許那日身子不適。殿下覺得，不飲酒便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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