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卷在何處？”
“兵部丁九櫃舊檔己封。”
“戶部呢？”
何敬沒有立刻答。
顧臨川就在此時開口。
“臣己查到戶部當年會同底冊。”
何敬的眼睫輕輕一動。
顧臨川從袖中取出一封薄冊。
“今晨都察院門前，有人投遞此冊。冊頁殘缺，尚不能定真偽。臣不敢據此定案，只請當殿驗一處。”
皇帝道：“驗。”
內侍將薄冊呈上。
冊子很舊，邊角被蟲蛀得發毛，只有中間一頁儲存得稍好。
顧臨川道：“此頁記寧遠倉尾銀入京，當日兵部、戶部、內府監三處會同。兵部押記殘缺，內府監押記不全，唯戶部一欄尚留一行小字。”
他頓了頓。
“銀數足。”
這三個字落下，殿中像被人猛地抽去一口氣。
若銀數足，二十年前的軍糧短少便不是從寧遠倉尾銀起。
若寧遠倉尾銀沒有短少，玄字十七舊押被取走，就不是為了補一筆虧空，而是為了讓一筆足數的銀變成沈家的罪。
何敬抬頭，看向那頁舊冊。
他的神色仍穩。
“顧大人也說，此冊真偽未定。”
顧臨川道：“所以臣只請重審，不請定罪。”
何敬看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顧大人謹慎。”
“不敢不謹慎。”顧臨川道，“當年沈家若也得一句謹慎，今日便不會有這卷重審狀。”
殿中再無人應聲。
皇帝看著那頁殘冊，臉色沉沉。
“戶部當年經手之人，還有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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