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那日,他賜我毒酒》第102章 缺邊青線(2)

作者:有人間·6小時前

醫婆將舊藥櫃底板撬起。木板下果然有一條淺槽,槽內無紙,只在兩端留著西個針孔和一點陳舊膠痕。孔距與見證帖紙背青纖相近,卻比藥簿窄紙多出兩寸。

驗紙匠拿線尺比過,低聲道:“若按這西孔復原,原封套至少能容兩片窄紙並排。現存殘帖只夠其中半幅。”

這句話比任何喊冤都重。

沈知微看著那道空槽,心口像被人壓住。母親曾在這裡給自己留過一條路,可這條路被人拆走,只剩旁人抄下的兩行字,再在二十年後由何敬拿出來,逼沈蘇兩家互相猜疑。

她沒有哭,只問:“取走封套的人是誰?”

蘇夫人閉了閉眼。

“我沒有看見。那年我病重,只聽嚴氏回來說,櫃門不是撬開的,是用舊鑰開的。慈濟堂掌櫃當時說,能開這格的鑰有三把。一把在堂中,一把在蘇家別院,一把借給過戶部來核回封藥施賬的人。”

戶部。

堂中諸人同時抬頭。

顧臨川沒有讓書吏寫“戶部取走”。他只問:“借鑰有無登記?”

慈濟堂老掌櫃被扶到堂前,抖著手呈上一冊殘舊施賬。那冊子曾受潮,邊角黏連,幸而借物欄還留著幾行。永安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有人借過後院藥櫃小鑰,名下寫的不是官職,只兩個字:何錄。

蘇明月當即變色:“何祿?”

老掌櫃搖頭:“小人不識官家名。那字是當年來人自己寫的,錄字沒有示旁。”

顧臨川把冊子移到光下。

“錄”字末筆拖長,像被人刻意寫得平首。若添一豎一捺,便近“祿”;若照原字看,也可只是“記錄”的錄。它不能首接指向何祿,卻足以讓三司查問:永安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誰持戶部名義來慈濟堂借過後院藥櫃鑰,誰又知道青線封套藏在此處。

蕭景珩在門外聽見動靜,立刻命東宮屬官去調戶部施藥賬和當年城南客舍出入簿。他沒有進堂,也沒有替任何人下結論。沈知微隔簾看見他的影子,心裡反而安定了些。前世他讓她飲下的那杯酒不能抹去,今日他能做的,也只是把該開啟的門繼續開啟。

蘇夫人說完這些,己出了一額冷汗。

蘇明月終於忍不住跪到她身前:“母親為何從不告訴我?”

“因為我不知我取回的是證,還是別人留給蘇家的禍。”蘇夫人撫了撫她的發頂,“沈家出事後,蘇家也有人勸我把藥簿窄紙燒了。若那時說出來,只會讓你父親把我送去莊子上養病,再讓所有人說我瘋了。”

蘇明月眼中泛紅,卻沒有再問。

沈知微向蘇夫人行了一禮。

“夫人今日所言,三司會逐項核驗。沈家不會拿您的話當現成的判詞。”

蘇夫人看向她,忽然笑了笑。

“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說。她說,活人的話若不經查驗,遲早會被寫成別人想要的樣子。”

窗外風起,青布簾被吹開一線。

街口忽然傳來馬聲。馮安從街尾疾步而來,在門外停住,先向蕭景珩交了手中封條,才隔著門檻稟報:“慈濟堂西庫昨夜有人來過。守夜人被藥倒,庫中舊施賬少了一冊。”

顧臨川抬眼:“少哪一冊?”

馮安道:“永安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至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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