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那日,他賜我毒酒》第105章 蘇照親啟(2)

作者:有人間·4小時前

“能。”蘇夫人看向她,“若那人也拿到我的那片背籤。”

堂內冷了下來。

現存殘帖缺了親押,慈濟堂失了施賬,戶部少了謄副末頁,如今又冒出封套外層的一角。丟失的東西並非各自散落,而是有人一片一片握在手裡,想什麼時候拿出來,便什麼時候拿出來。今日這半頁不是舊案自己浮上水面,是有人把水攪開,叫眾人看見他願意露出的那一角。

蕭景珩在此時送來東宮門禁簿。

他沒有入堂,只讓詹事府書吏隔門呈上。簿上記著昨夜至今晨,東宮無人往西曹驛院送藥,也無人去城西藥鋪。馮安仍在宮內備詢,未出東宮。蕭景珩另附一紙,說若三司要查內廷舊藥婆與外差藥鋪,東宮可交二十年前內府監採買藥材舊冊。

蘇明月看著那紙,神色複雜。

沈知微明白她為何沉默。蕭景珩每交出一冊,東宮便少一層遮擋;可每交一冊,也讓舊案離宮牆更近。前世舊怨不會因此抵消,今日的選擇卻不能被舊怨抹去。她與顧臨川對視一眼,顧臨川只把東宮來件另匣封存,沒有多說半句。

審到申時,送藥婆子的口供終於鬆動。

她承認自己不是在城西藥鋪接的活,而是在戶部門外西巷。那名戴氈帽的人給她藥籃時,特意教她一句話:若門房不收,就說這是蘇夫人舊年欠秦嬤的藥。

青枝忍不住低聲道:“他們要把秦嬤也拉進蘇家舊事裡。”

沈知微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她轉身對京兆府女吏道:“秦嬤今日不見任何生人。她的飯藥由醫婆當面驗,門外值守每兩個時辰換籤,換籤時三方同記。”

顧臨川補了一句:“再查驛院內外灑掃、買水、送柴名冊。誰知道秦嬤夜裡咳,誰就先入冊問話。”

蘇夫人忽然開口:“秦嬤未必知道蘇照。”

沈知微看向她。

“沈夫人當年來慈濟堂,身邊不是秦嬤。”蘇夫人道,“秦嬤在沈家管內院,她知道沈夫人出門,卻未必知道封套裡寫了什麼。若有人讓婆子提秦嬤,只怕不是因為秦嬤知道舊名,而是因為她能證明沈夫人那日確實離府。”

沈知微心口像被針輕輕刺了一下。

這才是那半頁紙真正要燒的地方。它把蘇照舊名送到秦嬤門前,逼三司把秦嬤從受保護的舊僕,變成沈夫人出入的活證。只要秦嬤一句話說錯,沈家便會被寫成早在二十年前私下佈置封套;蘇夫人一句話說重,蘇家也會被牽成同謀。

她走到堂前,向蘇夫人行了一禮。

“夫人今日這句話,請入正卷。”

蘇夫人看著她,良久道:“入。但要寫明,這是我的推測,不是親見。”

顧臨川抬筆,親自把“非親見”三字寫在句末。

天色將暗時,何敬派人遞來一封短呈。呈上說,何府舊檔中從未見過“蘇照親啟”西字,願請三司搜驗何府私匣,以免外間以訛傳訛。話寫得極穩,像是主動把自己放到光下。

蘇明月冷笑:“他倒乾淨。”

沈知微卻沒有笑。

何敬若真握著這半頁,不會在此刻急著請搜;他若不握著,也可能早知有人會拿舊名逼蘇夫人。主動請搜,不是退讓,是把三司推向另一場公開搜驗。搜不到,何府便能先洗去一層嫌疑;搜得到,未必不是別人等著他們搜到。

顧臨川收下短呈,只批了西個字:明日同驗。

夜裡,秦嬤的內院傳來訊息。

她聽完送藥婆子的口供後,坐了很久,才請女吏帶一句話出來。永安十七年十一月十西日,沈夫人確曾出府,回來時袖中沒有紙,只有一隻空藥匣。匣底壓著一小片青布,青布上沒有字,卻有一枚燒穿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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