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蹄花還要燉上好一陣子,夏嬌的第二道菜也開始了。
她要做一份成都府的傳統名菜,醬香罈子肉。無辣但是重油重香,一樣極致入味。
肉是她一早去菜場親自挑選的五花肉,焯水去了腥,加了糖,配了她自家秘方特製的醬汁,放入罈子封好。
要小火慢煨好些時辰,直煨到肉汁滲出、又酥又爛,開啟之後那就是色香味美,最顯大廚功底。
不過這罈子封口倒是講究,需得注意壓實密封的力道,輕了跑氣漏味,重了又會壓壞了她的寶貝食材。
夏嬌力氣稍欠,試了兩次都不夠滿意,正皺著眉頭,卻餘光瞥見旁邊的闞大個兒。
她立刻兩眼放光:“闞大哥,要不你再幫我一下這個?”
自從銀溪嫁入上官府,一大家子人對銀溪,乃至對她這個銀溪的姐姐又是這麼的好,夏嬌在闞戰面前身段兒放得極是謙和,嘴上都甜了很多。
“要怎麼放呢?”闞戰毫不推辭,來這兒可不就是來幫忙的嗎,但有任務,一定完成到位。
經過夏嬌一番解說,闞戰很快明白這力道分寸該如何拿捏,這就上前一步俯下身來,寬大手掌在壇口一壓。
夏嬌低頭一瞧,嚴絲合縫,輕重合適,一點兒不會跑了味道:“可以啊,大個子,噢不是,闞大哥。”
她這裡衝著闞戰直豎起大拇指:“這力道分寸,恰到好處!”
她亮閃放光的眼睛正對上闞戰也因喜色而閃著光的眼目,這一瞬,讓夏嬌這個大哥長大哥短,差點把闞戰處成兄弟的辣妹子,突然感覺到了一點點不自然。
她趕緊別過臉來,把這點跑偏的心思拉回她的硬菜上來。
但是闞戰就站在她身邊隨時待命。兩人靠得很近,他身上好像有股清冽的冷香輕輕飄過來一絲,竟連後廚濃重的煙火油氣都沒蓋得住,又燻得夏嬌有點神思飄蕩。
她暗暗想著:“一個大男人,沒事你燻什麼香?害得我在這兒怎麼都專心不了了呢。”
她卻不知,大宸有種帶香的風雅,就連上朝的官員,也需人人佩香,只是香氣需得淡雅莊重。
闞戰雖是武將,卻也要循著這慣例,所以他隨身佩著些淡淡冷香也是慣常。
不知是夏日溫暖,還是灶火太熱,夏嬌這裡滲出些微汗,臉上又紅潤了很多。
她本就有幾分豐腴怕熱,這會兒拿手作扇,扇些涼氣到臉上。
她胸口正起伏著,闞戰微一扭頭,他本來個子比夏嬌高出很多,這微一扭頭的餘光竟是無意之間落在了夏嬌起伏的胸口。
薄紗上衫之下微微可見少許瑩白如玉的豐滿,只一眼就讓闞戰急忙轉頭,心裡暗想,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夏嬌轉頭看到闞戰臉上泛紅,卻渾然不知是何故,只覺他這樣子,好似從未見過。
她偷偷笑他,眉眼彎彎,竟露出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平日難得的溫柔。
蹄花在鍋裡燉著,罈子肉在壇裡煨著,夏嬌這裡要接著進行下一道鮮香菜品。
“闞大哥,這兩處火交給你照看一下啦!罈子肉這裡的火尤其不能大了,要慢慢入味的。”
闞戰正有些羞愧的無處安放,聽她這麼一說,正好,趕緊走開些,去照料旁邊的灶火。
夏嬌接下來要做的,是竹蓀蝦滑,鮮香細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