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舒從座上站起,走到銀溪身前,扶她坐回雲瀾身邊的茶座。
她目光轉向李天翼,眼中含著震驚和痛心的神色。
李天翼也是一臉震驚和憤怒:“這個孫萬昌,還有成都的知府,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雲瀾看銀溪已經淚下,接下來的話他就代銀溪言說,他向聖上呈上那枚藍線銅錢:
“銀溪的爹孃被害,賊人搶奪銀花絲瓶還在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因為銀溪的阿爹,發現了這個。
“聖上請仔細看看,這不是官府制錢,而是賊人私鑄的惡錢。
“那孫萬昌在成都府壟斷交易、高利放貸,惡事做盡。但最是狂悖妄為的,還要屬這一樁:私鑄惡錢。”
皇帝李天翼在御座上已然怒極,一拍扶手站起:“好大的膽子!這賊子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因有兩位女眷在場,李天翼稍稍平復一下怒氣,這就看向雲瀾:
“此等大事,他一個開銀鋪的,敢妄為至此?莫不是在這朝堂之上,有人暗中扶持?”
雲瀾沒有回答,用目光示意李天翼,請他屏退左右。
李天翼會意,立即向殿中內侍擺手:“你們先下去。”
皇后裴雲舒也是聰慧之人,知道此事關涉甚深,這就對皇帝和雲瀾說:
“聖上和雲瀾公子在此議事,我帶銀溪妹妹去我的紫微宮坐坐吧。
“正好,也讓她看看我宮中那件銀花絲瓶,權當是安慰她思念阿孃之苦了。”
李天翼點頭:“也好。”
銀溪這就隨著裴雲舒往她的紫微宮去了。
紫宸殿中只剩李天翼和雲瀾兩人,李天翼不掩怒氣:“這個孫萬昌,誰給他的膽子,竟敢如此目無君上,目無國法?”
雲瀾直截了當:“聖上可還記得,當年崇王麾下,有一個極擅斂財的人,人稱‘銅賬尺’的。”
李天翼眉鋒一揚:“你是說,成都的這個孫萬昌,實則是受命於這個‘銅賬尺’?”
雲瀾點頭:“臣目前的推斷是這樣。”
“沒想到此人當年不見了蹤影,竟然並沒有銷聲匿跡,還敢給朕在西蜀重地攪渾水。”李天翼鼻中冷哼一聲,殺心已動。
“給我把他挖出來。”李天翼冷靜的說。
雲瀾看著他:“如果臣推斷的沒有錯,此人,聖上認識,而且幾乎每天都能見到。”
李天翼驚奇的看著雲瀾:“什麼?”
雲瀾乾脆利落:“臣以為,這個‘銅賬尺’正是戶部尚書田廣源。”
李天翼驚訝到從御座上站起,目光緊盯著雲瀾:“你可有把握?”
“七成。”雲瀾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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