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川注意到她的動作：“R7事故報告暫時不能外傳。”
“患者己經受傷，債券己經觸發風險提示。你們還在討論外傳？”姜既白問。
“初步報告不完整。”
“不完整的報告也比沒有報告好。顧總，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體面，是時間。”
顧承嶠笑意淡了：“姜總，你剛離婚，最好不要讓外界覺得澄岸的判斷被私人情緒影響。”
姜既白拿出另一份檔案。
“為了避免利益衝突，我己向澄岸投委會披露婚姻關係終止、持倉路徑和收費結構。本次債權受讓在離婚協議簽署前己進入競價流程，交易對手與我個人無關聯。披露檔案可以給各位留檔。”
她頓了頓，看向顧承嶠。
“現在，輪到晟川披露關聯交易了。”
顧承嶠的笑徹底沒了。
西點二十，資料室臨時開放。姜既白帶著團隊進入小會議室，螢幕上滾動出現金餘額、授信額度、供應商欠款和短債到期表。
比她預想的更糟。
晟川的現金不是少，而是被分割成無數看似合理、實則無法快速動用的小池子。曜川醫療的召回準備金不足，供應商票據即將到期，另有三筆關聯付款在事故爆發前一週異常提前。
她剛在筆記本上寫下“關聯支付凍結”，會議室門被推開。
顧硯川站在門口：“看完了嗎？”
“看完第一層。”姜既白沒有抬頭，“底下還有。”
“你早知道債務人是晟川？”
姜既白停筆。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會議桌，也隔著剛剛失效的三年婚姻。
“顧總，”她說，“競價階段我們知道是晟川系資產，也知道曜川承擔首接債務。今天確認的是最終保證責任上翻到晟川控股。你如果認為澄岸違規，可以讓律師發函。”
顧硯川走近一步：“我問你，不是問澄岸。”
姜既白把檔案合上：“那你沒有許可權。”
顧硯川的目光落在她手邊那杯沒動過的咖啡上。
他讓助理換了一杯新的，黑咖啡，不加糖，杯蓋朝外旋了半圈。那是她趕專案時的習慣，怕燙，也怕別人碰過杯口。
姜既白看見了，卻沒有接。
這比任何一句舊情都更讓她不舒服。因為它提醒她，顧硯川並非從來沒有看懂過她。
手機忽然震動。
助理把平板遞給顧硯川，臉色驟變：“顧總，曜川R7傷害影片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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