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川，你到現在還覺得絕路是我給的？”
他沒有回答。
她把一頁事故照片轉向他。照片上，R7控制模組外殼被拆開，內側白色標籤一角露出編號。
“傷者躺在醫院，家屬在首播間哭。供應商拿不到款，銀行明早會打電話。你們家族還在討論誰有資格坐在桌邊。”姜既白說，“現在不是我要不要推你，是你還願不願意自己走出來。”
顧硯川的手搭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收緊。
很久之後，他說：“按她說的做。”
顧承嶠站起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還有七十二小時。”
會議散得很急。法務、財務、公關、產品和供應鏈同時被叫進危機室。姜既白坐在角落，把西項條件寫成《七十二小時停戰備忘錄》。
顧硯川走到她身邊：“既白。”
她沒有停筆：“協議裡寫姜總。”
“這裡沒有外人。”
“越是沒有外人，越要按規則。”
顧硯川看著她冷靜到近乎陌生的側臉，聲音低了些：“顧太太這個稱呼，對你來說就這麼難忍？”
姜既白終於抬眼。
“你可以求我。”她說，“別叫我顧太太。”
顧硯川的臉色像被什麼無聲擊中。
她把備忘錄推給他：“簽字。”
顧硯川拿起筆時，袖釦被他摘下來放在桌角。
姜既白看見那個動作，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婚後第二年，他每次準備隱瞞壞訊息，都會先摘袖釦。她那時以為這是他進入工作狀態的習慣，後來才知道，那是他把私人情緒鎖進抽屜前最後一個動作。
“還有事沒說？”她問。
顧硯川抬頭。
姜既白低聲說：“你摘袖釦的時候，通常有。”
他沉默了片刻：“2023年，曜川啟動過一輪戰略融資和專項風險核查。”
她的筆尖頓住。
“澄岸特殊機會組進過第二輪盡調。”他說，“後來，你被從專案上撤了下來。”
“為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給你完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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