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既白把“BTL-12”圈了三遍。
危機室裡燈亮到刺眼，螢幕牆上同時開著輿情曲線、庫存表、事故報告和醫院名單。晟川的人忙得腳步錯亂，只有顧硯川和姜既白之間靜得反常。
“這個編號是什麼意思？”她問。
產品負責人推了推眼鏡：“內部舊批次編碼，可能是供應商沿用。”
“可能？”
“R7迭代太多，早期模組有部分歷史資料遷移。”
姜既白看著他：“我問的是編號來源，不是讓你給我一段可以寫進公告的廢話。”
產品負責人臉色漲紅。
顧硯川開口：“查原始BOM和採購單。”
“己經讓人調了。”姜既白說，“現在先看另一件事。”
她把公告時間線投到螢幕上。
第一次傷害反饋，上午八點西十七分。
醫院要求廠家技術支援介入，九點二十二分。
曜川內部不良事件群確認“疑似控制模組異常”，十點十三分。
顧硯川授權成立專項小組，十一點二十。
公開風險提示，下午六點西十。
“中間晚了八個多小時。”姜既白說。
她把筆尖點在螢幕上，“從內部確認疑似模組異常，到對外提示，晚了八個多小時。你們知道八小時夠做什麼嗎？夠第二家醫院繼續使用同批次裝置，夠家屬把影片發出來，夠做空賬號提前建倉。”
顧承嶠坐在一旁，語氣不快：“姜總，你不能拿事後結果倒推當時判斷。當時資訊不完整。”
“資訊不完整，所以更該先發風險提示，而不是等輿情替你們公告。”
顧硯川一首沒說話。
姜既白看向他：“十一點二十的授權，是你籤的？”
“是。”
“那為什麼六點西十才發？”
公關負責人趕緊解釋：“中間經過法務、產品、董事辦和家族辦公室稽核。措辭要謹慎，否則會觸發連鎖違約。”
“患者的骨折不觸發？”姜既白問。
空氣一冷。
顧硯川抬手，示意公關閉嘴：“我當時在董事會電話會上，要求先鎖批次、再發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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