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姜既白說,“顧總,債權人不買‘我會查’。你需要現在決定:是承認公告延遲,還是等第二個影片出來。”
顧承嶠臉色沉下:“姜既白,你不要用債權人的身份逼他認錯。晟川控股是上市母公司,曜川又是核心控股子公司,每個字都會進入信披、股價和賠償鏈條。”
“正因為每個字都關係賠償,所以不能繼續撒謊。”
顧承嶠盯著她:“你這麼急,是為患者,還是為你父親?”
危機室驟然安靜。
顧硯川看向顧承嶠:“二叔。”
姜既白把手裡的筆慢慢放下。
她沒有被激怒。至少臉上沒有。她只是把剛才所有檔案收回,重新疊齊。
“顧副董提醒得好。”她說,“所以我會把自己父親相關的全部利益衝突寫進披露檔案。也請顧家把十二年前白塔併購相關人員名單放進資料室。”
顧承嶠笑了一下:“你沒有許可權。”
“她有。”顧硯川說。
顧承嶠猛地看向他。
顧硯川沒有迴避:“七十二小時停戰條件裡,資料室範圍包括R7研發歷史和併購附件。”
“你知道白塔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R7正在傷人。”
這是顧硯川第一次在家族長輩面前把患者安全放到家族禁忌前面。
姜既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謝。
晚上九點,曜川釋出補充公告,承認風險提示存在延遲,啟動同批次裝置暫停使用和現場排查。措辭仍然剋制,卻比之前那份“個案調查中”強得多。
公告發出不到十分鐘,輿情沒有下降,反而又炸了一次。
第二名患者家屬上傳了住院證明。
同批次,另一家醫院。
傷情更重。
姜既白看著螢幕上的時間,低聲說:“現在不能只做紙面提示了。”
顧硯川接過報告,眼底終於露出壓不住的疲憊。
“先暫停問題批次出貨。”他說。
姜既白看向他。
顧硯川己經拿起電話:“不是全線停產。先鎖同批次庫存、暫停出庫、通知醫院停用待檢。停整條線之前,我要知道哪一段會影響己裝機患者的維修。”
這是姜既白沒有立刻想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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