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嶠的秘書沒有硬闖。
他站在雨線外，遞出一份家族辦公室的內部調查通知：“顧總，林工持有顧氏歷史資料，涉及商業秘密。顧副董請他回去說明。”
“家族辦公室沒有權力單獨帶走R7安全調查的證人。”顧硯川說。
秘書看向維修鋪裡：“姜總也不是執法機關。”
姜既白走到門邊，把證據保全編號展示給他：“所以我們己向警方備案，第三方見證在場。你可以提交詢問申請，也可以把今天到場的理由寫進書面說明。”
顧硯川接過話：“晟川臨時重組委員會要求林望先完成獨立詢問。家族辦公室不得私下接觸。”
秘書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沒有再爭，只把通知放在門口：“顧副董會要求你們為今天的決定負責。”
“寫進紀要。”顧硯川說。
商務車離開後，林望仍坐在原位，手指扣著桌沿。
姜既白問：“你願意在第三方見證下開啟隨身碟嗎？”
林望點頭：“但我要先聽一遍顧棲雲的錄音。你們都聽。”
證據保全顧問把隨身碟接入離線裝置。資料夾裡有三段音訊，命名只有一、二、三。
第一段是風聲和急促腳步。
第二段裡，女人壓低了聲音。
“林望，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白塔的原始報告沒有按我要求提交。不要再聯絡顧家。把第七號附件和第九號目錄分開儲存，前者能證明異常，後者能證明誰動過它。”
顧硯川的臉色一點點失去血色。
那是顧棲雲的聲音。
姜既白沒有看他，只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
第三段更短。
“姜懷序不是清白的，但他不是該死的人。真正要被追問的，是誰把一次技術錯誤變成了不可回頭的交易。”
錄音結束。
林望低聲說：“第七號附件原本在白塔封存檔案，第九號目錄有訪問痕跡。顧棲雲讓我分開儲存，可火災後我只保住一部分報警日誌。”
“誰讓你三個月前確認EC-04不會追溯到白塔？”姜既白問。
林望嘴唇動了一下：“羅驍來過。他拿著家族辦公室的授權，說只是做歷史技術清理。”
“趙啟明呢？”顧硯川問。
“他負責錢和檔案，不碰技術。羅驍才是來問程式碼的人。”
這句話把兩條線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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