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嶠接話,語氣依舊溫和:“你父親當年簽過確認書,承認白塔實驗室的測試資料存在重大瑕疵。晟川收購那批資產,不是佔便宜,是替一個失控專案收拾殘局。”
姜既白看向他:“確認書原件在哪裡?”
顧承嶠眯了眯眼:“你沒有資格看。”
“現在有了。”她說,“R7模組疑似源自白塔專利族,曜川事故涉及歷史研發資料。作為最大債權人代表,我要求開放併購附件和原始測試記錄。”
唐嵐聲音冷下去:“你拿債權逼顧家開祖墳?”
“我拿患者事故要求債務人交資料。”姜既白說,“顧家如果覺得兩者沒有關係,開放資料最能證明。”
餐廳盡頭的壁櫃裡,擺著一張舊照片。
姜既白的視線忽然停住。
照片中,年輕的顧硯川站在一座白色實驗樓前,身邊還有幾個工程師。角落裡,一個男人側身低頭,手裡拿著圖紙。照片很小,卻足夠姜既白認出那個人的輪廓。
她父親,姜懷序。
顧硯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變。
姜既白起身,走向壁櫃。
顧承嶠立刻開口:“那是家族舊照。”
姜既白停在照片前:“顧副董剛才說白塔是爛攤子。可這張照片裡,顧家站在白塔門口,像是在慶功。”
她伸手要取相框。
顧硯川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足夠阻止。
姜既白低頭看他的手。
下一秒,顧硯川鬆開。
“我讓人複製給你。”他說。
“我要原件掃描、掃描記錄和保管鏈。”姜既白說。
顧承嶠冷笑:“姜總,十二年前的檔案如果重新開啟,未必只對顧家不利。”
姜既白轉身。
顧承嶠慢慢說:“你父親當年簽字時,並不是完全被迫。至少檔案上看是這樣。你要真相,可以,但真相未必會按照女兒能接受的方式長出來。”
顧硯川臉色驟沉:“二叔。”
姜既白卻笑了。
這一次,笑意裡沒有冷光,只有一種終於找到入口的安靜。
“謝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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