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簽字原件沒有進資料室。
進來的是一份掃描件,解析度低到連紙張紋理都看不清。姜既白盯著螢幕看了兩分鐘,把檔名記下來:BTL-MA-2014-firm-final。
final。
她最討厭這個詞。所有叫final的檔案,後面通常還藏著final2、final-last和final-real。
“原件呢?”她問。
法務負責人說:“家族檔案,不便移交。”
姜既白把掃描件放大:“這不是移交,是證據保全。至少需要保管鏈、掃描裝置記錄和檔案室出入登記。”
“姜總,你要求太多了。”
“我要求的是債務人證明自己資產權屬清楚。”姜既白指著檔案,“如果R7核心技術來自白塔專利,而併購檔案存在瑕疵,曜川的資產價值會被重估。你們想讓我閉眼救一個權屬不清的公司?”
法務負責人被她噎住。
顧硯川推門進來:“下午重新掃描。”
法務負責人一驚:“顧總,家族委員會還沒同意。”
“我同意。但原件不離開檔案室,公證人員在場,重新掃描、拍照、登記。”
姜既白看向他。
顧硯川手裡拿著昨晚那張舊照片的高畫質掃描件。他把檔案放到她面前:“你父親在左三。照片拍攝時間是2014年6月,白塔併購簽約前兩個月。”
姜既白沒有立刻碰。
十二年前,她最後一次見父親,是在醫院走廊。姜懷序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手指上有實驗室留下的細小傷口。他摸了摸她的頭,說專案出了點問題,很快就回來。
後來回來的只有事故通報、和解協議和母親再也沒拉開的窗簾。
“照片是誰儲存的?”她問。
“我母親。”
姜既白抬頭。
顧硯川聲音很穩:“顧棲雲。她當年負責白塔併購後的合規整合。”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扎進空氣裡。
姜既白知道顧硯川母親死於那年冬天。顧家說她因抑鬱自殺,也說她生前最反對白塔舊事被翻出。
“所以你昨晚想收走照片。”姜既白說。
顧硯川沒有否認:“我不想讓你拿我母親當突破口。”
“那你可以告訴我完整事實,而不是按住我的手。”
他沉默。
”。題問有裡那設預我讓會都,默沉次一每你,總顧“:夾料資收片照把白既姜
”。的給能你給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