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起來很熟。”她說,“婚內你也常說。”
顧硯川的眼神暗了一下。
中午,曜川研發工程師送來一份老版專利對映表。R7控制演算法的底層模型,確實繼承自一組白塔康復技術。授權鏈條上有兩處斷點:第七號附件缺失,第九號附件只剩目錄。
第七號附件對應原始測試資料移交清單。
姜既白看著那兩處斷點,忽然想起父親書房裡一隻舊盒子。盒子底部壓著一本藍皮實驗記錄,母親從不讓她碰。十九歲那年籤和解時,律師說,姜家若繼續追索,將面臨鉅額反訴。
她當時太年輕,只知道不能再把母親推下去。
現在,她終於有了另一種資格。
“我要開啟封存檔案。”姜既白說。
顧硯川看她:“需要兩把鑰匙。”
“誰有?”
“顧家一把,受託檔案室一把。”
“顧家那把在誰手裡?”
顧硯川沒有立刻回答。
姜既白看著他:“別告訴我又是你不能給的。”
“在我母親的紀念櫃裡。”他說。
姜既白一怔。
顧硯川低聲補了一句:“櫃子由家族基金會保管。”
下午三點,公證人員和檔案室負責人進入資料室。原件沒有離開密封袋,掃描、拍照、登記一步一步做完,慢得讓人心煩。
姜既白戴上手套,隔著透明袋看那份確認書。
父親的簽名確實在最後一頁。
簽字日期下方有一處壓痕異常。不是一眼能定性的塗改,只是紙面反光時,有一塊纖維起伏得不自然。
她拍照留檔,傳送給謝衡。
謝衡很快回復:不能自行判斷。申請鑑定。另,查基金會。
姜既白抬頭時,顧硯川正在看她。
“你是不是早知道日期有問題?”她問。
顧硯川握著檔案的手指微緊。
門外忽然傳來助理聲音:“姜總,您申請的封存檔案,被顧家駁回了。”
姜既白合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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