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看到但沒給我的部分。”
顧硯川沒有立刻回答。
姜既白看著他:“還有?”
“2023年我看過一份封存報告目錄。”他說,“不是正文。”
姜既白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目錄在哪裡?”
“我讓人找。”
“顧硯川。”她聲音低下來,“你現在每一句‘找’,都會變成臨時協調會上的風險。”
他的手機響了。
財務負責人聲音從電話裡漏出來:“顧總,72小時現金錶出來了。自由現金缺口一億八千萬,供應商明天上午要預付款,否則核心模組停供。”
姜既白沒有再追問。
她接過另一份表,看了一眼,就知道晟川的情況比昨晚還危險。
十三週現金流裡,第一週就是紅色。
工資、召回、供應商、銀行利息,每一項都像一堵牆,而牆後面是三萬人、患者和一家公司搖搖欲墜的信用。
謝衡打來電話:“既白,投委會問你,是否觸發清算預案。”
姜既白看著窗外的晟川大廈。玻璃幕牆反著雲影,漂亮得像沒有債務。
“暫不觸發。”她說。
謝衡沉默兩秒:“理由?”
“還有可回收資金。關聯支付、應收賬款和閒置資產可以先拆。”
“你確定不是私人判斷?”
姜既白看了一眼顧硯川。
他也正看著她,像知道她正在為晟川爭取一段不該輕易給出的時間。
她很想立刻說不是。
可資料室裡擺著父親的確認書、顧棲雲的照片、2023年專案迴避郵件。她當然在規則內做事,可規則內並不等於沒有慾望。
“有私人動機。”姜既白說,“所以我把決策條件寫清楚:如果三小時內找不到資金路徑,我親自提清算。你讓投委會派第二名合夥人同步複核。”
謝衡那邊安靜了很久:“這句話比你說沒有可信。”
結束通話電話,她把現金錶轉向顧硯川。
“從現在開始,”她說,“我們只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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