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既白重新對齊檔案：“寫進備忘錄。姜既白方案一，因影響患者連續維修，撤回。”
傍晚六點，現金缺口從1.8億壓到六千萬。
還不夠。
姜既白盯著最後一行：“這筆應收為什麼沒有催？”
“對方是臨港中心醫院，關係敏感。現在催款，會影響R7召回溝通。”
“催款和召回分開。派兩組人，一組談應收，一組談患者維修。”姜既白說，“別讓對方用道德問題拖財務問題，也別讓我們用財務問題逃避道德問題。”
顧硯川看她：“我去醫院。”
“你去會被家屬堵。”
“所以我去。”
會議室短暫沉默。
姜既白抬眼：“你知道去了以後不能只談錢。”
“我知道。”
“不能讓法務擋在前面。”
“我知道。”
“不能承諾你做不到的事。”
顧硯川看著她：“姜既白，我知道。”
這是今天第一次，他沒有叫她姜總。
她本該糾正。
可那一瞬間，危機室裡所有人都在等她決定是否放行，等她把債權人的冷酷推進到最後一格。姜既白忽然意識到，有些稱呼不是親密，而是舊習慣垂死掙扎。
“去吧。”她說，“二十分鐘後我讓患者律師顧問跟你對接。”
晚上八點西十，臨港中心醫院釋放一筆應收回款安排，銀行確認保理放款，渠道保證金簽署補充協議。
第一週現金牆，暫時被打出一個缺口。
財務負責人幾乎癱在椅子上：“工資可以先發。”
姜既白喝了一口己經冷掉的咖啡：“先別慶祝。把所有資金路徑和代價寫進備忘錄，明天給臨時債委會。”
顧硯川從醫院回來時，襯衫袖口沾了一點水漬，像是被家屬潑過。
他把一份手寫名單放到她面前：“患者應急基金優先名單。”
姜既白翻開，看到第一行備註：先救人，再救股價。
她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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