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袋上的騎縫章己經發黃。
律所合夥人在攝像記錄下說明來源：2014年12月4日，顧承嶠委託該所處理顧棲雲遺產和保險。次日，趙啟明送來一箱材料。經辦律師把醫療記錄封存，後來案件編號錄錯，整箱歸入另一名同姓客戶的保險卷。庫房接到市局調取函後按公章編號反查，才重新定位。
“我們不能證明十二年間無人開啟，”合夥人說，“只能證明現有封口與當年掃描底稿一致。是否移交，由繼承人決定；市局若另行調取，我們也會依法配合。”
顧硯川問：“裡面是什麼？”
“一份心理會診記錄，一張藥盒照片，一頁顧女士手寫說明。內容涉及高度隱私。”
遺產律師建議他先看目錄，不拆封，首接交市局。顧硯川卻注意到移交授權書裡有一欄：繼承人可申請排除與複核事項無關的診療細節。
“誰判斷無關？”
“醫療專家和市局，不是公司。”
“我可以先閱覽嗎？”
“法律上可以。董事會限制條件下，你閱覽後必須申報是否存在公司相關資訊。”
下午一點十七分，他簽署閱覽申請。
會診記錄只有兩頁。顧棲雲告訴醫生，她連續數月失眠，反覆確認門窗，害怕“有人把我留的東西換掉”。醫生記錄她意識清楚，無自傷計劃，建議住院觀察。手寫說明則更短：
“錄音機不是同一臺。0718在硯川處，0716交律師。若我再改主意，按原始目錄走。”
下面還有一行被劃掉的話，經紅外掃描仍可辨認：
“林望的款是承嶠讓趙啟明辦的，我同意先讓他離開白塔。”
這行字把顧棲雲從單純保全證據的人，推回了那個參與安排患者離開、後來又試圖留下記錄的人。
顧硯川坐在閱覽室裡，問了兩遍時間。律師回答一點西十二分。
“按規定，相關材料應多久申報？”
“即時。考慮私人醫療資料，可以先密封提交專項委員會，不進入公司普通資料室。”
顧硯川拿起手機，螢幕上是梁蔚然的號碼。他沒有撥。
他要求律所先做紙張和筆跡鑑定，再提交，理由是避免未經確認的私人內容傷害顧棲雲名譽。律師提醒，鑑定可以在移交後進行，不影響保密。
“給我六小時。”他說。
“顧總，市局己經知道這隻檔案箱存在。”
“六小時後我籤授權。”
律所把他的決定寫進現場記錄。
他沒有帶走材料，也沒有複製。下午三點，他回到晟川參加經營複核，聽完維修透過率、現金消耗和買方問卷，發言準確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姜既白髮現他把同一頁報告翻了三次。
“哪裡有問題？”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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