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評前第二天，模擬測試提前六小時結束。
最後西十臺裝置沒有出現真實失步，雙重確認誤停率降到百分之零點八；兩臺機械制動延遲經過供應商更換材料後恢復。安全委員會仍不批准複線，只確認補救方案達到進入監管複核的條件。
經營團隊工作到晚上十一點。資料鎖定後，姜既白和顧硯川分別簽完自己許可權內的檔案。她負責債權模型一致性，他負責管理層執行說明，專利估值和安全結論由其他人籤。
會議室清空時，外面下起雨。
“我送你？”顧硯川問。
“司機己經走了。”
“所以呢？”
姜既白合上電腦：“所以可以。”
車開到她公寓樓下，雨沒有停。顧硯川沒有熄火，也沒有問要不要上去。他把車停在訪客區，手仍放在方向盤上。
姜既白解開安全帶，沒有下車。
“海邊那晚，”她說，“你是不是想吻我？”
“是。”
“為什麼沒問？”
“你先握了我的手，不代表同意別的。我怕問了，會讓那晚變成必須決定關係。”
“今晚呢？”
顧硯川轉過身。車窗上的雨把外面燈光切成細碎的亮點。
“我想吻你。”他說，“可以嗎？”
“可以。”
他沒有立刻靠過來，像在確認她沒有收回。姜既白伸手碰到他的下頜，先縮短最後一點距離。
吻開始得很輕。顧硯川的手停在她肩側，等她抓住他的衣領，才落到後背。熟悉的呼吸、體溫和動作比任何記憶都快，姜既白曾經以為離婚會讓身體也學會斷開，實際上它只是安靜地記著。
她在兩個人呼吸都亂掉前退開。
顧硯川沒有追，只問：“還好嗎？”
“你以前接吻沒這麼多問題。”
“以前問題太少。”
姜既白笑了一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上樓嗎？”
“你確定？”
“確定今晚想讓你上去。不確定明天會怎麼定義。”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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