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原本與她洽談的新困境專案當天暫停接觸。一家明確表示等待澄岸紀律結果,另一家只說內部調整。基金沒有因此解除勞動關係,也不能保證她停職結束後仍回到相同業務位置。
人力負責人向她說明,停職期間不得以澄岸名義參加外部論壇、接受專案採訪或招攬新業務;己排定的一場行業課程由謝衡替換。姜既白交出講義,沒有要求保留署名。講義裡的案例來自晟川,相關事實仍歸專案檔案。
職業代價不只是一張投票權。她在市場上多年建立的“能處理複雜衝突”開始被同一場衝突反過來審查。
薑母來接她吃飯,看見她桌邊的三個紙箱:“被開除了?”
“停職,工資還發。”
“那你為什麼把東西都裝了?”
“專案資料要交,個人東西先帶走一部分。”
母親拿起一隻舊計算器。那是姜懷序生前用過的,她一首放在專案桌上。
“是不是因為你爸?”
“不是隻因為他。是我當了債權人以後,仍覺得有些選擇不告訴顧硯川更安全。”
“他不也瞞你?”
姜既白把計算器放進箱子:“他做錯,不是我的工作許可權。”
澄岸的正式公告在三點發布。銀團確認負責人更換不觸發停戰終止;聯濟要求謝衡在二十西小時內確認第九十日溝通介面;晟川董事會解除姜既白外部協調列席身份,歷史證據保全與其停職分開繼續。
謝衡隨後簽署介面確認,周謹共同複核。銀行要求在所有舊檔案上增加許可權終止水印,防止外部人員繼續把姜既白簽過的模板當成現行授權。系統管理員共標記二百三十七份檔案,歷史效力保留,新增使用須重新確認。
這項工作耗費六十個工時,由澄岸承擔,不轉嫁給晟川現金牆。
顧承嶠在風險委員會提出,既然原共同控制雙方都失去許可權,法院申請應由新董事會自行決定,不再讓澄岸底稿主導。梁蔚然同意由董事會決定,卻要求底稿作為債權人既有專業成果進入比較,不能因作者停職丟棄。
姜既白的工作可以被使用,她本人不能再決定怎麼使用。
傍晚,陳靜發來一條私人訊息:“班表交給謝總了。你之前答應公開的安置標準還算嗎?”
姜既白沒有替澄岸承諾,只回復:“己透過的員工委員會決議仍有效。新增變更請向謝衡和臨時管理人準備組確認。”
陳靜回了一個“收到”,沒有繼續聊天。
顧硯川也收到停職公告。他透過律師確認姜既白不再是債權溝通聯絡人,隨後把保證人通知郵箱改為謝衡與周謹。他沒有發訊息問她是否還好。
晚上六點,姜既白提交停職申辯提綱。她承認角色衝突處理不足,要求紀律結論同時確認三項事實:側函存在己公開;她沒有單獨執行;患者、員工和法院保護閾值真實存在。申辯不是撤銷停職請求,而是防止責任被寫成策劃公司失敗。
提交後,她離開澄岸。門禁在普通辦公區仍能刷開,她卻沒有回頭再上樓。
從那天起,晟川所有新檔案裡都不再出現“外部重組協調人姜既白”。
她失去的不是一個稱呼,而是再也不能用工作要求顧硯川、顧承嶠或公司把任何選擇交到她手裡。
第二天清晨,她仍按原來的時間醒來,手機卻沒有六點現金日報。姜既白坐在廚房裡,把鬧鐘從“晟川日報”改成普通提醒。
沒有人禁止她關心公司,只是關心從此不再附帶許可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