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何花還以為是糖水,捧起碗咕咚咕咚灌到底。
幾個大人苦得舌尖發麻,卻硬是繃著臉嚥下去。
何曉嚐出苦味,小眉頭擰成疙瘩,可一看大人都不動聲色,只好抿緊嘴,眼眶微微泛紅,一聲不吭。
唯獨何花——嘴一張,舌頭一吐,腮幫子鼓得像只小青蛙,連呸三聲:
“呸呸呸!苦死了!苦死啦!苦炸了!”
原本憋著一口氣的眾人,瞅見她這副活寶模樣,頓時鬨堂大笑,連藥渣子都笑得忘了哭。
何雨柱笑著擺手:
“好了,現在一起走養氣法,半小時後收功。睡前泡澡,記得把我給的藥粉撒進水裡。
水一變綠,就泡著;等綠意褪盡,才能起身——誰先出來,誰的筋骨就少一分淬鍊。”
他醫術早已登峰造極,九級在身,丹爐裡煉過的龍虎丹、大還丹,隨便一顆都能震住半個江湖。
可眼下這些人身子骨太嫩,扛不住那等烈性,只能用這味溫潤又紮實的外敷內服之方。
眾人應聲而動,連何曉、何花也學著大人模樣盤膝調息。
收功後,何雨柱親自守著兩個孩子泡澡,添水、試溫、灑藥粉,一絲不苟。
等一屋子人擦乾身子躺下,人人肩背鬆快、手腳生風,分明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韌勁兒。
不用說,全是那碗湯、那包粉的功勞。
次日清晨,陽光剛爬上窗欞,眾人神清氣爽,面色泛光。
何雨柱掃了一圈,笑道:
“都惦記著呢?行,這東西得慢慢化、細細養。一個月後,我再驗一驗你們的底子。若穩得住,還能再補一次——外敷加內服,雙管齊下。”
大夥兒眼裡都亮起了光。
何雨柱利落地做完早飯,大家吃飽喝足,他拎起公文包,照常出門上班。
進了第七局,他一頭扎進圖紙堆裡。
這次畫的,可不是小打小鬧的貨輪,而是能劈開遠洋巨浪的戰艦、萬噸級遠洋郵輪——每一條線、每一處焊縫、每一個應力節點,都得拿尺子量、用公式推、靠經驗壓。
推進系統得重新建模,動力核心必須更強更穩,抗腐蝕、抗衝擊、抗風浪,樣樣不能含糊。
隨著筆尖沙沙滑動,他腦中物理模型飛速迭代,熟練度如春潮漲水,節節攀升。
可這次,他畫得格外沉、格外慢。
不單是圖紙密,更是因為——太多材料,世上還沒有。
顧知秋幾乎隔三岔五就踩著點上門,何雨柱把一道道新推演出來的合金配比、複合塗層方案,全塞進她手裡。
“材料不落地,船就是紙糊的——風平浪靜晃兩下還行,真遇上臺風眼,怕是要當場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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