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循環:我被困在了1914年》第87章 三枚真章 四種責任不能靠一張新式表格過境(1)

作者:鐵板魷魚里挑洋蔥·1小時前

四種責任不能靠一張新式表格過境。

邊境崗認軍章、商會認保單、鐵路警察認車號。若把霍夫曼的傷員、塞福涅的賠付賬和米洛什的維修圖都塞進主堡資料夾,再蓋一枚洛林要塞章,檢查者不需要讀完便知道它們來自同一處。抓到資料夾的人也會同時得到姓名、損失、路線和技術之間的關係。

塞福涅提出做三份真的。不是仿三種印,也不是拿空白公文補假姓名;軍隊檔案由有權簽字的人籤,保險記錄進入真實理賠編號,鐵路清單則使用當天實際執行的車輛和貨票。每一份只處理自己本來就有權處理的事情,故意不替另外兩家解釋。

第一份在主堡完成。德維爾簽發西段傷員的分批轉運單,列入六名確實需要固定夾板計程車兵、軍郵員讓·科萊和兩名在第十二發後鋪水管時受傷的工兵。姓名、軍籍號、醫務狀態都從現存記錄核過,北側涵洞至三號堡背坡這一段路線也是真的;出了背坡以後,檔案只寫“由下一接收點續填”,不預先指定中立醫院或邊境軍站。

霍夫曼透過電話逐個核對。他刪掉一個已經能自己走計程車兵,又把一名軍官寫的“舊傷復發”改回“搬運水管時腰部受壓”。德維爾沒有要求恢復原措辭,只在改動旁簽名。主堡軍章落下時,印泥有一角沒吃滿,書記員想重蓋,少校不許:“值勤章左邊缺口用了三年,蓋得像新刻的才是假的。”

第二份在南站貨損視窗完成。塞福涅從北辰保險舊保單中選出五項仍在責任期內的真實損失:被炸壞的軍郵庫屋頂、南站空藥箱、舊水塔臨時管線、兩批不合格擊針,以及尤里在維修側洞塌方中受到的傷。每項都有原報案號和一名可以找到的經手人,路線只寫保險勘驗員有權通行的南站、舊關稅路與商會倉棧,不寫證據最終交給誰。

北辰代理處已經參與過回收,繼續使用它的格式看似危險。塞福涅卻說,正因代理人熟悉這些保單,才會花時間核驗而不是當場燒掉。她沒有使用從代理處拿來的廢章,而是叫南站貨損視窗按舊合同蓋自己的收訖印,再由兩名實際裝卸工簽下箱號。那枚橢圓印有一道長期堵墨的橫紋,空藥箱的稱重差異也能在洛林回執上找到;誰都可以查出這份記錄是真的,卻只能查到貨物從哪裡少了。

第三份最慢。南站鐵路值班員願意為當晚十一點四十分的檢修車開貨票,卻不肯讓“軍械圖紙”四個字出現在載貨欄。米洛什也不肯把三包技術材料寫成一件貨物。最後清單隻列檢修車確實要帶的軸承、銅線、工具和傷員座位,附上三張維修說明:一張檢查擊針,一張判斷炮架表層漆裂,一張記錄水管介面尺寸。它們都是已經教給普通修理班的方法,不含藥室壓力與射程引數。

鐵路章由值班員親手蓋在車號和載重旁。車輛從南站到北側水塔的維修路徑是真的,途中會經過一段與米洛什技術包重合的貨運慢線;清單上還列著兩名實際隨車的受傷鐵路工,他們可以證明車開過,也能證明載貨欄沒有憑空多出一卷大圖。至於三隻油布包最終哪一隻上車,鐵路檔案不負責回答。

朱伯倫原想把三份檔案帶回主堡做一次總核驗,塞福涅拒絕。軍隊轉運單留在主堡封袋,保險記錄留在南站貨損視窗,鐵路清單則夾進檢修車值班冊;三處只互換一條窄紙,寫檔案編號、總頁數、封口重量和最遲使用時間,不抄姓名與路線。

第一次比對便出了問題。軍隊轉運單把讓·科萊列為可以坐車,南站醫務便箋卻說他在第十一發後仍會眩暈,長時間坐立可能嘔吐;鐵路清單又把一隻原本準備給他的摺椅算進工具重量。若三份檔案集中在朱伯倫桌上,他會把狀態改成一個統一答案,現在只能讓霍夫曼、醫務點和鐵路值班員分別確認自己那一欄。

霍夫曼堅持讓·科萊佔半副可放平的擔架,鐵路值班員不肯為一名不屬於鐵路的人減少工具載重。最後讓·科萊不進檢修車,摺椅仍隨車送到北側水塔,軍隊轉運單則將他改入下一批。三份紙沒有變得完全一致,卻各自保持真實;任何一份被截獲,也不能憑一把空摺椅推出下一批傷員何時出發。

傍晚六點,三處封口完成。軍隊檔案有主堡章、真軍籍和一段北側路線;保險記錄有南站收訖印、真保單和一段關稅路;鐵路清單有當日車號、真貨票和一段維修慢線。每份都有傷員,每份都能找到簽字的人,每份也都只知道洛林的一部分。

問題出在有效時間。

檢修車十一點四十分離站,錯過以後要等第十二發炸壞的水管重新報修;北側涵洞在午夜換崗時有二十分鐘不檢查返程擔架,之後軍警會重新點名;南站保險結算袋則在零點二十分隨夜班貨車送往舊關稅路。任何一份先被代理人核驗,另外兩處都可能在半小時內增加檢查。若把三份檔案分三天送出,第一份不但不能保護後兩份,反而會告訴回收網路該去哪裡等。

朱伯倫把三個時間窗畫在介面頁上。最早的從十一點四十分開始,最晚的到零點二十分結束,中間只有四十分鐘。奧托還沒有取回舊軍服,米洛什三隻油布包尚未決定各走哪一份檔案,霍夫曼的傷員車也缺一個能駕過北側彈坑的車伕。塞福涅看著那四十分鐘,沒有建議延後其中任何一份:“真章只能讓人停下來查,不能讓它永遠是真的。今晚不用,明天他們就會先認識這些編號。”

德維爾讓書記員把三處封口時間寫進黑皮日誌,隨後下令夜間換崗照常,不得為了檔案臨時清空通道。朱伯倫收起介面頁時,主堡、南站和鐵路值班室各自保管的真件已經不能再集中檢查。

三份真章名單,必須在同一夜離開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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