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循環:我被困在了1914年》第50章 銷毀證據(2)

作者:鐵板魷魚里挑洋蔥·5小時前

霍夫曼則帶米洛什上二樓,塞福涅跟在後面。朱伯倫沒有同行,他讓老工人帶自己去一樓碎漿間:“如果上面要毀紙,東西會從哪裡下來?”

“二樓有一條廢紙槽,直接落到揀料皮帶。”老工人指向廠房深處,“皮帶盡頭是預浸池,再往後就是齒輥。紙進了齒輥,誰也撈不出來。”

二樓的門從裡面鎖著。霍夫曼敲了兩次,沒有得到回應,便讓米洛什退後,自己用槍柄砸碎門旁的玻璃。屋內有人立刻喊了一句“軍方搜查”,說完卻沒有開門。

塞福涅透過碎玻璃看見一排紅燈和掛在晾架上的玻璃板。法律書記正把一隻防光木箱釦上,旁邊的攝影師則在拆固定原圖的銅釘。米洛什看見自己的圖紙鋪在照相架下,一腳踹開門閂,衝進房間,大喊:“離我的圖遠一點!”

兩名穿電話工外套的護衛迎上來。霍夫曼抓住第一個人的衣領,把他撞向門框;第二個人想從腰後拔短棍,米洛什抄起照相架橫掃過去,木架砸在對方手腕上,一塊尚未曝光的玻璃板和鏡頭一起摔碎在地。

法律書記沒有參與打鬥。他抱起裝有底片的木箱,退向通往河邊的側門:“塞福涅,你昨晚本來可以坐在北線車廂裡。現在為了幾張圖,連最後一個商會身份也保不住。”

“我的身份已經燒了。”塞福涅堵住側門,“你先把箱子放下。”

“這裡面的東西不屬於你。”

“那你更應該留下來,等有名字的人簽收。”

法律書記用肩膀頂住側門,繼續說道:“你以為拿回原圖就有用?一塊底片已經在十二點三十四分離廠,信使拿著中立郵包通行證。北門、車站和灰嶺公路,他可以任選一條。”

“所以你們只需要我追那個已經走的人。”塞福涅沒有被他引開,“你懷裡的五塊再從另一扇門出去。”

法律書記的臉色變了一下。就在這一瞬間,霍夫曼將第一名護衛按倒,米洛什則踩住攝影師伸向牆邊紅柄的手。可攝影師另一隻手已經勾住連線紅柄的細繩,用力向下一扯。

細繩牽動照相板下面的暗釦。固定圖紙的木板突然向一側傾斜,幾十張原圖順著木槽滑進牆後的廢紙通道。米洛什撲過去,只抓住最上面兩張,其餘紙張已經消失在黑洞裡。

一樓隨即響起老工人的喊聲:“廢紙下來了!”

朱伯倫站在揀料皮帶旁,看見第一張藍圖落在一堆舊報紙上。皮帶不快,但紙張沾到水汽後貼在帆布表面,一張接一張向預浸池移動。他跳上維護平臺,伸手去夠最近的圖紙,老工人卻一把拉住他的腰帶。

落下來的不只有圖紙。兩百多公斤保險舊賬、報損清單和發黴報紙同時砸上皮帶,藍色和白色紙頁很快被蓋住。附近工人不知道哪些能碰,只能站在機器旁等命令。

朱伯倫指著米洛什在車上畫過的角標,大聲喊道:“右上角有三角、紅色編號或者雙線的紙都留下!其他廢紙先掀到地上,不要停下來看上面寫了啥!”

三名揀料工立刻沿皮帶分開。他們不懂火炮,卻看得懂三個簡單記號。有人用木耙掀開舊賬,有人把露出藍邊的圖紙挑上平臺,紙張朝預浸池移動的速度終於慢了一點。

“別踩皮帶!前面有壓輥,會把腳捲進去!”

朱伯倫站在維護平臺下,抬頭喊道:“怎麼停?”

“總閘在另一頭,跑過去來不及。先抬離合杆!”老工人指向橫跨機器上方的傳動軸,“灰色的,不是紅色的!”

朱伯倫沿維護平臺向前跑。蒸汽和溼熱的紙漿味撲在臉上,頭頂幾十條皮帶帶著滑輪一起轉動。他找到灰色離合杆,用全身重量往下壓,杆子只移動半寸便卡住了。

“軸上有紙繩!”老工人在後面喊,“先割斷!”

一束用於捆廢紙的麻繩纏進了離合軸,越收越緊。朱伯倫拔出腰間短刀,探身去割。刀刃剛碰到麻繩,轉動的皮帶便捲住他的右袖,把整條手臂猛地向前一扯。

他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也看見最前面那張圖紙已經滑進預浸池。池水把紙託了一下,隨即將它推向正在轉動的齒輥。

距離齒輥只剩不到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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