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循環:我被困在了1914年》第144章 明天再說(2)

作者:鐵板魷魚里挑洋蔥·4小時前

朱伯倫把第三張翻到背面,重新只寫三項:外報改回一處轉報,恢復同源說明,補回身份待查不證實轉報稱謂。寫完以後,他又看前兩張,把要求照抄書館全文的句子一併劃去。

梁校對給每張更正條加上淨樣編號、發出時辰與對方收樣時辰。他問朱伯倫:“以館方名義,還是編譯者名義?”

嚴董事在旁邊回答:“館方只認原樣確實如此。要求別人怎樣改,由寫函的人籤。”

朱伯倫在三張條下都簽了姓名,另請嚴董事在淨樣相符旁落一個嚴字。館方不替他追改稿,至少肯證明離館的紙上原來有哪些字。

門房把三張更正條分別裝袋。小報離得最近,跑腿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帶回的口信說早版已經賣出,晚版若還有空位可以改標題,正文不重排。

跑腿還帶回一份已經改過標題的晚版試條。粗字從因收回外股改成收回外股後,少了一個因,後字仍把兩件事緊貼在一起。櫃上沒有答應再動,理由是少一個字可以就地換鉛,多拆半行便趕不上橋口那批報。

朱伯倫把晚版試條放在原標題旁,問孟青禾:“這個後字有頁碼嗎?”

孟青禾回答:“它若只報時序,可以有。可標題只剩這一句,誰會把它讀到哪裡,你寫進更正條,讓他們自己落姓。”

朱伯倫在第一張更正條背面補記晚版改字,沒有替對方圈後。他只要求保留沈礪川署名,並把巡捕待查送回正文。

朱伯倫問跑腿:“誰回的話?”

跑腿回答:“櫃上姓趙的收報人。他沒把更正條退回,只在收件簿上按了指印。”

商業報將原條退了回來,紙角多壓了一行鉛筆字。回話寫著廣告樣已經佔版,案情續聞待下一號酌錄,下面只有報館收文章,不見編輯姓名。

梁校對看完說:“這一張連誰說酌錄都找不到。”

朱伯倫把它夾進誰說的舊紙夾,又在背面寫回條無姓名。鏽彈片合上時卡了半截,他用刀背壓緊,紙角仍露在外面。

門房問朱伯倫:“商業報那家還要再送一次嗎?”

朱伯倫回答:“送。第二次只問兩件事,案情續聞哪一號登,誰答應的。若仍不肯落姓,把原條帶回來。”

嚴董事聽見後補了一句:“車腳記朱先生名下。館裡替原樣作證,不替三家報館付來回錢。”

門房在車腳簿上先寫一角,空著實付欄。朱伯倫看見那個數,沒有撤回更正條,只把左窗抽屜裡的九枚銅元重新數了一遍。

送往《海津時報》的跑腿遲遲沒有回來。午前機器要換印館務小條,宋領班來催朱伯倫騰開長桌,桌上三份轉載、三張窄條和書館淨樣已經鋪到版框腳下。

宋領班問朱伯倫:“這些報紙還要佔機器桌多久?”

朱伯倫回答:“等《海津時報》回條。我只要它把一處轉報補回去。”

宋領班說:“它若已經開機,補四個字也得松版。你昨夜才跟字格爭過,別以為別人家的字不咬手。”

午牌剛翻過去,年輕跑腿從側門進來,帽簷上落著一層油煙。他先交回《海津時報》的收件簿抄條,唐榆生三字寫在值班編輯欄,後面記著已看書館淨樣與更正條。

跑腿又拿出一張機房計數條,上面寫原轉載十三行,若恢復同源說明與末句,要增一行四格。那一行已經排入輪船離港時刻,拆掉以後還要重校三個數字。唐榆生把計數條釘在更正條後,沒有刪朱伯倫的要求。

跑腿對朱伯倫說:“唐先生還問,能不能只補‘一處轉報稱’五個字,別補後面的同源說明。”

朱伯倫回答:“只補五個字,至少能讓人看見是誰說。可激進分子與革命黨人出自同一處,這句還得在下一號補。”

跑腿說:“唐先生量過。五個字塞進原行,後面的船期仍要往下掉半行。他叫機房先照原版走,回話寫在紙背。”

朱伯倫問跑腿:“唐先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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