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循環:我被困在了1914年》第142章 簽名(1)

作者:鐵板魷魚里挑洋蔥·3小時前

嚴董事回答:“紙與護送,館裡照價記賬。來稿寫進館方訃告,出了事找的是書館招牌。”

朱伯倫把第二張排樣拉回桌邊,在來稿前補上署名二字。“招牌落在末尾,來稿人的名字落在這句前。嚴董事簽發這一版,沈先生籤自己的話。兩處不混。”

孟青禾直到這時才拿出紅鉛筆。她在“據本埠兩報及一處轉報稱”下方劃了一道短線,問朱伯倫:“兩報說的是同一個稱謂?”

朱伯倫回答:“小報說暴徒,商業快報說或涉商業仇怨。東文轉報又有兩種寫法。”

孟青禾把鉛筆遞回去。“那就逐項寫。一個據字罩三處,讀的人會認它們互相作證。”

版面只剩兩行,逐項寫全便要縮字。朱伯倫拿宋領班的量版尺壓住稿紙,先劃掉各方稱謂互異,又刪去相關訊息四字。空出的九格依次排入小報稱、商業快報載商界傳稱、東文轉報稱,三處後面各留一個小圈,供梁校對寫來源號。

末行仍長出六格。宋領班問朱伯倫:“沈先生那句裡,‘此案系’三個字要不要?”

沈礪川先答:“要。刪了就只剩罵人的名目。”

朱伯倫沒有動那三個字。他把自己的補句“以上稱謂均未經巡捕續札證實”壓短,改為“續札未證上述稱謂”。六個字正好收進黑邊,句子生硬些,卻沒有把哪一家藏起來。

沈礪川讀了兩遍,拿起梁校對放在紙邊的筆。“我的話照原樣留?”

朱伯倫回答:“照你籤的這一張排。排字若錯,淨樣再給你看。”

沈礪川在署名來稿後寫下全名。礪字最後一撇壓過格線,他沒有重寫,只對護送人說:“外面的車別撤。六百張紙照原數交宋領班,收條歸收條。”

嚴董事看著那個簽名,又問朱伯倫:“這段放出去,館方末尾怎麼寫?”

朱伯倫把新做的責任欄攤開。第一欄寫來源、原件核對,第二欄寫外校所見版本,第三欄寫編譯、措辭,最末一欄才寫准予發印。四欄各有窄線隔開,哪個姓名也壓不到相鄰一格。

梁校對先核頁碼。他把公告甲、醫館乙、巡捕丙和三份報紙逐一翻到原處,每核一項便在小圈內寫號,最後在第一欄落下樑字。

孟青禾又從首段讀到末行。她沒有在定稿上簽名,只在館內外校記錄寫明所見版次、增減行數與巡捕待查所在行,隨後落了一個孟字。

落姓以前,孟青禾把記錄遞給朱伯倫看。外校欄最後空著半行,朱伯倫原想讓她補一句定稿無誤,孟青禾卻只寫所見字樣與定稿相合。

朱伯倫問孟青禾:“無誤兩個字不肯寫?”

孟青禾回答:“我能認我看過的這張。機器印出來有沒有缺筆,要看淨樣。”

朱伯倫拿到筆時,右眼裡的窄線疊成兩道。他把燈挪遠些,用左手指腹按住“編譯、措辭”,一筆一筆寫下朱伯倫。那個朱字與舊試版刮剩的半字不同,木旁沒有缺口。

嚴董事最後拿起定稿。他先核公開落款沒有包住沈礪川的來稿,又看宋領班寫在紙角的開機時辰,這才在准予發印欄寫下嚴字。

宋領班按次序念出四欄:“來源核對,梁。外校記錄,孟。編譯措辭,朱。准予發印,嚴。”

唸完以後,宋領班把版框搬上石臺,逐個敲緊木楔。鉛行起先還能被指甲推開一線,最後一處木楔吃進去,版中的字便再也挪不動。

廢報邊沿還放著因、遂兩枚字。宋領班問朱伯倫:“歸箱?”

朱伯倫點頭。宋領班將兩枚字夾回字盤,因字落進因字格,遂字落進遂字格,中間隔著半個字盤,再沒有並排放在一張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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