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死寂。
客廳裡只剩下裴玄度粗重的喘息聲。
他死死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電話那頭的老太婆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開始結巴。
“你......你怎麼不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若木，我就把你們當年的破事抖出去！”
裴玄度沒有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呆坐在地毯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骨灰盒。
我站在他身旁，看著他臉上那錯綜複雜的神情。
震驚、茫然、恐懼，最終化為一種扭曲的絕望。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我媽根本不是死於醫療意外，而是死於沈若木的蓄意謀殺。
而我，竟然被裴玄度矇蔽了這麼多年。
我為了愛他，放棄了追究殺母仇人的責任。
而他，為了他那可笑的保護欲，親手包庇了兇手，還將我逼上了絕路。
“啊——！”
裴玄度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茶几一腳踹翻。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響。
“我到底幹了什麼......”
他跌跌撞撞地退到牆角，順著牆壁滑坐下來，雙手死死捂住臉。
“我保護了一個殺人兇手......”
“我害死了阿姨......我還害死了靈均......”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抓起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了門。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路飆車，直奔醫院的檔案室。
深夜的檔案室空無一人。
裴玄度利用自己的許可權，調取了三年前我媽那場急救的所有原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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