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推開那扇歪斜的門,陽光兜頭澆下來,刺得她眯了眯眼。
院子裡,一切如常,窮得明明白白。
西邊牆根下,師父正西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破竹椅上,酒葫蘆歪在肚子上,呼嚕聲比雞叫還響。井邊,趙不閒正單手拎著一桶水,動作慢得跟放慢了十倍似的。二師姐蹲在院子中央,把剛洗好的藥草一根根鋪在竹篩上。大師兄在東南角練劍,劍光在晨風裡時快時慢,像一道不知疲倦的銀線。
最先看見她的是趙不閒。
“喲!小師妹醒了!”
他手一鬆,水桶“咚”地落回井裡,發出沉悶的響聲。二師姐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林小滿,手裡的藥草都忘了放,首接站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
“怎麼不多躺會兒?頭還暈不暈?”二師姐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脈還是有點虛。你昏了三天,光靠點稀粥不行,得補元氣。”
趙不閒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湊到了旁邊:“就是就是,小師妹你這一睡,可把咱們嚇死了。二師姐守了你兩夜沒閤眼,大師兄在外面坐了三晚,師父還破天荒去後山採了半筐藥。平時他除了找酒,哪捨得上山。”
二師姐瞪他:“就你話多。”
趙不閒:“我這是如實彙報,免得小師妹不知道咱二師姐有多疼她。”
林小滿看著他倆,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像是原主殘存的情緒還在胸腔裡翻湧,熱熱的,又有點酸。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輕:“師姐,我沒事了。”
二師姐“嗯”了一聲,又看了她幾眼,確定她臉色沒之前那麼難看了,才鬆開手。
那邊大師兄也己經收了劍,緩步走過來。
他沒說話,只是在林小滿面前站定,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塞進她手裡。
“餓了就吃。”他說。
林小滿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塊乾巴巴的餅,其中一塊只剩半截。
趙不閒眼尖,脫口道:“大師兄,那半塊不是你早上省下來的嗎?你早上就喝了兩碗水。”
大師兄:“我不餓。”
二師姐抿了抿唇,轉身往廚房走:“我去給你把粥熱一熱,餅太硬了,你剛醒,吃不得。”
林小滿想說不用,二師姐己經走遠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又抬頭看了看大師兄,認真道:“謝謝師兄。”
大師兄“嗯”了一聲,轉身又回東南角練劍去了。
趙不閒在旁邊嘖嘖搖頭:“看看,這才是咱們朝夕門真正的門風。一個省口糧給你吃,一個熬夜給你煎藥,一個連酒都少喝了半壺,就為了省點錢給你買藥。”
林小滿:“師父少喝酒了?”
趙不閒壓低聲音:“少喝了半壺,然後憋得不行,昨晚上趁我們沒注意,把大師兄藏在灶臺下面的半壇藥酒喝了。”
林小滿:“……”
“那是藥酒還是酒?”
”。酒是,說來格嚴“:閒不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