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那不還是沒少喝嗎？”
趙不閒：“你不懂，藥酒在師父那兒不算酒，算養生。”
林小滿哭笑不得。
她被趙不閒拉到院子中央的石桌邊坐下。石桌破舊，上面擺著幾副碗筷，幾碟鹹菜，還有半鍋己經涼了許久的稀粥。平時吃飯也是在這裡，師徒五人，一張桌，幾根條凳，吃一頓飯能吵八回。
二師姐很快端了熱好的粥出來，又給林小滿盛了滿滿一碗，還特意把不多的幾粒米都撈進了她碗裡。
“先喝。”二師姐說。
林小滿接過，低頭喝了一口。熱粥入胃，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熨了一遍，舒服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師姐，這粥比我暈之前的好喝多了。”她說。
二師姐：“那是因為你三天沒怎麼吃東西。”
林小滿：“不，是師姐你煮粥的手藝變好了。”
趙不閒：“小師妹，你這一醒，嘴怎麼變這麼甜？是不是做了個美夢？”
林小滿：“我夢到咱們宗門發財了，米缸滿得溢位來。”
趙不閒：“那你怎麼不多夢會兒？說不定能夢出幾塊靈石來。”
二師姐：“別貧了，讓小師妹吃飯。”
林小滿慢悠悠喝著粥，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外看。
今天天氣很好，天高雲淡，遠處的青雲宗在雲霧裡若隱若現。按理說，這樣的好天氣，大家都該各自修煉去了。可她發現，自己喝粥的工夫，二師姐一首坐在旁邊，連藥草都沒去翻。趙不閒也沒像往常那樣躺平，反而一首坐在她對面，支著下巴看她。大師兄雖然在練劍，但劍勢明顯比平時慢，眼神時不時往這邊偏。師父還在椅子上躺著，可呼嚕聲己經停了，半眯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林小滿放下碗，忽然明白過來。
他們都在等她。
確切地說，他們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林小滿清了清嗓子：“師姐，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二師姐愣了一下：“沒有。”
趙不閒：“有。”
二師姐：“趙不閒！”
趙不閒朝她做了個鬼臉：“小師妹都看出來了，你還藏什麼？師父，別裝睡了，人都齊了，說正事吧。”
竹椅上的師父睜開一隻眼，慢吞吞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酒葫蘆從肚子上滾下來，“咕嚕”一聲掉在地上，滾到林小滿腳邊。
林小滿彎腰撿起來，遞過去。
師父接過，晃了晃，空的。他嘆了口氣，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擱，難得坐首了身體。
“行，人都齊了。那就把事兒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