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抬手示意門外的王平,幾名僕從便捧著幾個精緻的錦盒依次走進壽安堂,擺放整齊。
王凌一一指著介紹,禮數周到,貼合每個孩子的性情與年紀,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而非隨意敷衍。
“華蘭妹妹過兩年便要及笄,正是愛靜雅的時候,這盒是江南上等的蘇繡絲線,花色都是最時新的,還有一方端硯,質地細膩,平日裡練字作畫正好合用。”
盛華蘭聞言,連忙屈膝行禮道謝,眼底滿是歡喜。
“長柏弟弟性子沉穩,一心向學,這一套是北地珍藏的孤本典籍,共十二冊,還有一方藍田玉鎮紙,讀書的時候壓卷正好,另外還有一把防身的短匕,質地精良,平日裡出門也能護得自身周全。”
盛長柏本就端方嚴謹,見到典籍眼睛一亮,當即鄭重行禮,語氣誠懇:“多謝表哥厚贈,長柏感激不盡。”
“長楓弟弟喜好詩文,這盒是上等的徽墨與宣紙,還有一支狼毫筆,都是文房佳品,希望弟弟能寫出更好的文章。”
盛長楓素來愛這些風雅物件,當即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墨蘭妹妹心思細膩,愛清雅之物,這盒是蜜合色的軟緞,還有一套珍珠頭面,珠子圓潤小巧,不顯得張揚,很襯妹妹的氣質。”
墨蘭性子平日裡備受寵溺,但是此刻見到這般精緻的禮物,也屈膝輕聲道謝。
“如蘭妹妹性子活潑,這盒是京城時新的胭脂膏子,還有一個小巧的銀鎖,寓意平安順遂,另外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每每試試口味。”
如蘭本就天真爛漫,見到點心和胭脂,當即笑出了聲,毫無扭捏之態。
說到最小的盛明蘭,王凌語氣放得更柔了些,看著這個怯生生躲在一旁的小丫頭,遞過一個小巧的錦盒:“明蘭妹妹年紀最小,這是一個暖手玉爐,冬日裡揣在懷裡暖和,還有一串平安扣,保平安健康,另外還有幾樣小巧的玩偶,妹妹閒來可以把玩。”
明蘭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看王凌,又看了看盛老太太,見老太太點頭,才小聲道謝,接過錦盒攥在手裡,眼底多了幾分暖意。
滿屋子的盛家子女,個個都拿到了合心意的禮物,皆是歡喜,壽安堂裡的氣氛愈發融洽。
盛老太太看著王凌這般細心周到,更是滿意,連連誇讚他心思縝密,待人寬厚。
眼見著時辰不早,盛紘當即吩咐開宴,宴席設在盛宅的花廳裡,佈置得雅緻清爽,沒有鋪張奢靡,卻處處透著書香世家的精緻。菜品都是江南特色的精緻菜餚,鮮而不膩,雅而不俗,酒水也是上好的黃酒,特意溫過,適合冬日飲用。
因是家宴,所以沒有男女分作,而是在王凌的建議下,所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盛老太太坐主位,王凌作為貴客,坐在老太太下首,盛紘與王若弗作陪,孩子們按長幼次序落座,一桌子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宴席間,盛老太太時不時給王凌夾菜,叮囑他多吃些,好生養身子;王若弗更是熱情,不停勸酒勸菜,話裡話外都是親近,時不時提起兒女家事,隱晦地打探王凌的心意,王凌都從容應對,既不得罪人,也不接話茬,始終保持著晚輩的分寸。
盛紘則與王凌聊起揚州的風土人情、官場瑣事,還有詩文武藝,越聊越是投機,越發佩服王凌的見識與格局,全然忘了對方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宴席結束,氣氛正好,王凌也不多做逗留,他深知初登親戚家門,不宜久坐,免得惹人厭煩,加之身為王家主君,還有家事需要打理,便尋了個時機,起身告辭。
“姑祖母,表舅,舅母,今日叨擾許久,承蒙盛情款待,少丞心裡感激不盡。”時候分寸差不多了,王凌便起身告辭:“只是府中還有些許瑣事需要處理,不便久留,今日便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盛老太太見狀,也不強留,只是滿臉不捨,拉著王凌的手再三叮囑:“好孩子,往後可得常來,別跟姑祖母見外,若是平日裡有什麼難處,儘管派人來跟盛家說,咱們是親戚,理應互相照應。”
說著,還讓身邊的嬤嬤取來一個沉甸甸的赤金如意,塞給王凌:“這是姑祖母給你的,保你平安順遂,家業興旺,務必收下。”
王若弗也連忙起身,拉著王凌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無非是讓他常來走動,若是缺什麼少什麼儘管開口,眼底的不捨與滿意,藏都藏不住,那點結親的心思,更是寫在了臉上。
盛紘親自送王凌到府門口,一路再三客套,言語間滿是親近,擺明了想借著這層親戚關係,與王家交好。
王凌一一謝過,對著盛老太太、盛紘夫婦躬身行禮,又對著一眾弟妹點頭示意,而後轉身登上等候在門外的青綢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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