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否,從大周開始的新生活》第71章 馬邑川阻擊戰(2)

作者:帝皇保佑我不撲街·3小時前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

軍議既定,諸將各司其職,各都指揮使、廂指揮使連夜出城調兵列陣,搶在遼軍到達之前佔據有利地形。

辰時未至,馬邑川隘口便已經是戒備森嚴的模樣,除了必要的守城和後勤之外,其餘的周軍全部在此列陣以待。

李守忠親率六千河東步卒駐守正面隘口,以千人一排的標準佈設六排陣列,前排一千身披重型步人甲的重甲槍盾兵在川道最狹窄處排布,並就地架設拒馬、掘出淺壕,豎起木板後連成一道厚重的壁壘,鎖死了整條川道通路,不給遼軍留下一絲一毫的突進空隙。

盾陣之後,五千披甲刀盾兵和長槍兵依次列陣、互為掩護,增加陣列的厚度。

還是那句話,步陣當然怕騎兵的鑿陣衝鋒,但那也是相對的:基本很少會有騎兵將領去鑿厚重的重甲步兵大陣,因為戰馬的衝擊力是有限的,一旦騎兵被步陣阻攔、停滯了下來,那這些精銳的騎兵就成了步軍的活靶子。

這是戰場上總結出來的經驗,只要步軍的甲夠重、陣列夠厚,那麼就能阻擋騎兵的衝鋒。

以六層陣列抵禦三千騎兵,李守中認為,自己已經很給耶律奚底面子了。

在此之後,是弓箭手陣列,足足一萬兩千弓箭手分成了三個四千人的陣列,每個陣列四排、每排一千人,雖然是三段射,但是卻是以大方陣為單位進行的輪射,每一次齊射就是四千支箭矢組成的箭雨。

三個弓箭手錯落排布、分層列陣,人人挽弓搭箭、屏息凝神、蓄勢待發。

陣尾是萬餘輕甲步卒列陣壓底,專司補陣堵漏、撿拾箭矢、救治傷員,穩固整條防線的事務。

與此同時,折繼祖率領折家部曲和河東騎兵組成的五千人精銳騎兵集團,分為兩部分,隱匿於兩側的丘陵之中,人銜枚、馬摘鈴,偃旗息鼓、不露蹤跡,靜靜等候敵軍陣型崩亂的絕殺戰機。

周軍準備完善,而遼軍也沒有讓他們久等。

不過片刻的功夫,川道北口便煙塵大起,滾滾黑塵順著南風席捲曠野,沉悶的鐵蹄轟鳴震顫大地,由遠及近、愈發凌厲。

前來的遼軍主將耶律奚底,官任彰國軍節度使、蔚州刺史,乃是契丹宗室旁支,出身孟父楚王一房,自幼長於馬背,弓馬嫻熟,勇悍過人。

其人身高六尺六寸有餘(約2.1米)、重達一百八十一斤有餘(約230斤),虎背熊腰,遼人稱其為“耶律家的巨熊”,其更自稱為“西京霸王”,是遼國宗室當中極為少見的猛將。

他常年戍守西京邊境,久與邊地部族廝殺,憑實打實的軍功一步步從一個宮分軍虞侯爬到了彰國軍節度使(從三品)、蔚州刺史的位置,更是執掌了宮分軍左翼部署在西京道的一部分騎兵,是手握實權的邊鎮重將。

此人可不是蕭忽古那樣的草包紈絝,極為擅長野戰長途奔襲、重騎鑿陣,一身武勇更是名震西京,上陣之時慣於內外雙層披甲,內著軟鱗襯甲,外罩黑漆厚重札甲,雙重重甲護體,尋常刀矢很難傷他分毫,手中是一柄丈二長的精鐵馬槊。

其人每逢惡戰往往身先士卒,在麾下宮分軍之中頗有威望。

但是,耶律奚底的身上也帶著契丹宿將根深蒂固的弊病:篤信鐵騎衝鋒無敵,骨子裡輕視中原步軍,長於曠野馳突,卻短於山地隘口的步陣攻防;治軍多倚重軍法威壓,恩義體恤不足,順境之下麾下士卒用命,一旦戰局受挫,軍心便極易發生動搖。

此番聽聞朔州陷落,他本人唯恐周軍繼續向北蠶食西京疆土,行文大同府之後便率先領三千宮分軍精銳鐵騎奔襲而來。

出征之時,全軍士氣高昂,將士自恃皇家精銳,心底十分輕視河東周軍步卒,在眾人心中,此番作戰不過是一場驅逐之戰,只需一輪猛衝,便可踏碎敵陣,穿過馬邑川直撲朔州!

在這樣的美好的期盼之下,人人都盼著博取一份軍功,壓根沒有將當面的周軍步陣放在眼裡。

耶律奚底策馬登高遠眺,望見川道中段僅有一排排規整肅立的周軍步陣,不見半騎蹤影,頓時嗤笑出聲,眼底滿是輕蔑與不屑:“周人新復朔州、立足未穩,竟敢以區區萬餘步卒,擋我三千鐵騎,簡直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是啊,在遼軍將領的固有認知裡,遼軍的重甲騎兵打周軍能一個打十個,區區萬餘步卒,還沒被三千鐵騎放在眼裡。

周軍步卒只善守城,曠野之上絕擋不住契丹鐵騎的奔衝!

耶律奚底甚至認為,眼前這些列陣的周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只消自己的騎兵一輪猛衝,便會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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