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蘭道:“夫人不必過於憂心。太子殿下已向遼主下書,約其會獵於幽州城下。”
“如今大勢已定,太子殿下勝券在握,戰事終結之日可期,最快今年深秋,最遲來年開春,北疆戰火便可徹底平息、遼虜盡數潰敗、天下重歸太平。”
“屆時令郎年少立功、滿身榮光、凱旋歸京,年少有為、前程似錦。”
“屆時,本位親自在金明池設宴,開辦馬球盛會、宴請功臣,為大軍接風洗塵、慶賀功勳!夫人只管安心靜待佳音,屆時正好為立功歸來的令郎相看一門好親事,盡享天倫、坐等抱孫便是。”
一番溫柔風趣的寬慰,撫平了為人慈母的牽掛焦慮,林氏瞬間破涕為笑、眉眼舒展,滿心憂慮盡數消散。
滿堂貴婦亦是紛紛輕笑、暖意融融,原本凝重憂心的氛圍,徹底化作喜樂安穩、滿懷期盼。
……
偏廳之內人心既定、閒話溫煦,待娘娘與眾位夫人閒談完畢、安撫人心落幕,眾人便紛紛起身、移步出廳,順著迴廊曲徑,自然而然前往外院女眷宴席落座。
外院女賓席面寬敞雅緻、佈置精緻,衣香鬢影、笑語盈盈,與前廳男賓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自有一番溫婉雅緻、閒適喜樂的氛圍。
那裡,王若弗正帶著盛家的幾個女兒忙前忙後,幫著李大娘子和榮昌伯府的嫡次女盛品蘭一起招待賓客女眷。
王若弗得到了盛老太太的親口原諒,也算是闖禍了最艱難的一關,如今整個人都沉穩了不少,但那股子性格還是沒怎麼改變,開始那麼的大大咧咧,舉止利落,透著當家主母的幹練。
事實上,王若弗從來都不是個壞人,她就是性格那樣,從來都沒有害人的心思,這也是盛老太太原諒她的主要原因:自己親自挑選的兒媳婦,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盛老太太實在是太瞭解她了。
如今,盛紘被革職在家,後宅裡也沒有其他的妾室,兩人的感情倒是火速升溫,基本上達到了新婚時的地步。
生活過的滋潤,王若弗自然要開始操心自家兒女的婚事了。
他們家,盛長柏和盛明蘭的婚事是不需要她操心的,只有盛墨蘭、盛如蘭這兩個女兒和盛長楓這個庶子的婚事需要她這個當家主母來操持一番。
在兒女婚事這件事情上,王若弗並沒有因為盛墨蘭、盛長楓兩人是她的老對手林噙霜生的就側眼相看,而是一視同仁,一心想給他們找一個好的歸宿。
今天這個場合,正適合給兒女相看物件。
王若弗一手拉著榮國公夫人,一手拉著定國公夫人,笑道:“二位夫人可算來了,快請上座,今日可卿那孩子百日,咱們盛家雙喜臨門,二位夫人可得好好喝幾杯。”
沒錯,王若弗第一目標就是兩位國公家。
在王若弗看來,自己家現在也是有爵之家,又是太子妃孃家、皇長孫的外祖家,門第自然要往上抬上幾個階層,自家的女兒攀一攀國公府家的嫡次子、嫡幼子之類的,也不算是痴心妄想了。
當然了,這話也不能就在這裡明說,以免落得刻意攀附、功利諂媚的口舌非議。
所以,王若弗只借著熱情待客、寒暄敘舊的由頭,笑語盈盈、周旋其間,話裡話外暗藏深意、委婉流露心意,不動聲色間為自家兒女鋪路搭橋、暗中相看。
盛如蘭、盛明蘭、盛墨蘭姐妹幾個,則跟在李大娘子身邊,幫著招呼各家未出閣的小姐。
盛如蘭性子爽利活潑,最像王若弗,她拉著幾位小姐笑道:“你們來得正好,後院新移了幾株牡丹,開得正好,我帶你們去看看。”
那幾位未出閣的小娘子正值年少愛美、心思活絡之時,又都有心攀附盛家、親近東宮勢力,聞言紛紛欣然應允、笑語盈盈,三五成群、嘰嘰喳喳,跟著盛如蘭往後院花圃而去,少女笑語清脆婉轉、散落庭院,滿是鮮活生機。
盛明蘭則文靜些,加上她是代表盛老太太的來的,身份也不一樣,因此就一直跟在大人身邊,在一旁端茶遞水,溫聲細語地與各家小娘子說話,偶爾的說一些揚州趣聞,逗得眾人輕笑。
盛墨蘭的性格愈發的內斂了一些,穿著也比以前樸素,她一時不知道該幹啥,就乾脆陪著盛品蘭,兩人站在一處,低聲說著什麼,不時掩口而笑。
盛品蘭是榮昌伯府的嫡次女,盛長松和盛淑蘭的親妹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繡蘭褙子,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步搖,顯得清麗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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