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有些微顫，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終於成功接通了電話。
“喂……裴、裴醫生？” 戴安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裴昭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依舊平穩、清晰，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自帶一種讓戴安神經瞬間繃首的穿透力。
“今天有空嗎？” 單刀首入，毫不拖泥帶水。
戴安的心猛地一懸，趕緊回道：“有事嗎裴醫生？”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桌布的一角，腦子裡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難道他又發現了什麼新的“任務”跡象？還是來“驗收”她學習進度的？總不會……他也在大理吧？！這個念頭讓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上次的答謝。”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戴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美術館外，他幫她解圍後，那句“不答謝我嗎？”和“請我喝咖啡吧。具體時間，我會提前通知你。”的記憶瞬間回籠。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暗自鬆了口氣，至少不是更可怕的事情。但隨即又提起了心——咖啡之約！
“裴醫生，我現在出來旅遊了，”戴安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所以今天恐怕不行，這周都不行。” 她甚至在心裡小小地雀躍了一下，看來出來旅行真是明智之舉，完美躲開了裴昭的“召喚”。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聽筒裡傳來的下一句話，就像一道精準的閃電，劈散了她所有僥倖，讓她瞬間僵在座位上，五雷轟頂。
“沒有素材的時候，旅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沒有……素材？
戴安感覺指尖冰涼，他知道了！他連她是因為“沒有素材”才出來拍旅行vlog都知道？！這怎麼可能？！她跟莉莉商量的時候，身邊連只蚊子都沒有！難道他連莉莉都監控了？！還是他真的會讀心術？！
巨大的震驚和駭然讓她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桌上色澤誘人的酸辣魚此刻看起來都失去了顏色。
她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叫，強迫自己運轉起生鏽的腦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裝傻和心虛：“什、什麼素材？裴醫生說的……我聽不懂。”
電話那頭似乎安靜了一瞬。
然後，戴安清晰地聽到，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輕笑。
緊接著，裴昭那平穩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玩味的聲音再次響起：
“影片拍的不錯，不算普通”
“！！！”
“啊啊啊啊啊——！！！”
戴安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崩潰的尖叫。如果此刻不是在人來人往的飯館，而是在酒店的床上，她絕對會抱著枕頭瘋狂打滾，以宣洩這種被徹底看穿的羞憤和無力感！他連她改名叫“小戴是個普通人”都知道！他到底平時都在關注些什麼啊？！一個醫生這麼閒的嗎？！還是他的觀察雷達己經覆蓋了整個網際網路和她的人際圈？！
最後一絲偽裝也被無情戳破，戴安徹底放棄了抵抗。一種混合著破罐破摔和懇求的情緒湧上來，她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懇切：
“裴醫生……裴大神！求你了……替我保密好不好？拜託拜託！我真的……我只是拍著玩的！我保證！”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保證什麼，但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封住裴昭的嘴，阻止他那可能洞察一切的大腦繼續分析和擴散她的“秘密”。
電話那端似乎又安靜了幾秒。戴安能想象出裴昭此刻可能正推著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穿透手機螢幕，看到她這副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的狼狽模樣。
然後，她聽到裴昭的聲音傳來，語氣似乎比剛才……愉悅了那麼一絲絲？
“看你表現。”
“嘟……嘟……嘟……”
。話通束結地落利脆幹被話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