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本來以為戴安說的“一個朋友”，來的應該是個和莉莉差不多的閨蜜——女孩子，年輕，跟戴安聊得來那種。
雖然小李之前彙報過，說戴安身邊有幾個男性朋友，看起來非富即貴，但他也沒太往心裡去。戴安現在這個級別，接觸的人層次高一點也正常。
更重要的是，他是知道秦觀珏對戴安那種沒說明的好感的。
秦觀珏什麼人？秦氏集團掌舵人，全國也數得上號的年輕一輩。在李歡看來，全國都沒幾個條件比秦觀珏更好的。只要秦觀珏願意花心思，追到戴安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一首覺得，這事兒板上釘釘，沒什麼懸念。
結果包廂門被侍應生推開，裴昭走進來的那一刻，李歡整個人愣住了。
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太大，椅子都往後挪了半寸，發出一聲輕響。
“裴醫生？”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是您？”
裴昭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
李歡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戴安坐在那兒，看著李歡的反應，心裡默默想：裴昭可能對李歡都沒什麼印象。這不是第六感，是她對裴昭的瞭解——他記人向來是記該記的，病人那麼多，家屬更多，不可能個個都記得。
李歡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趕緊開口解釋：“我媽是您操刀的手術，當時是我大哥陪護的。我沒能親自去，但家裡一首記著。”
裴昭點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語氣依舊溫和：“最近身體怎麼樣？”
“很好，早就沒事了。”李歡連連點頭，臉上帶著點受寵若驚的笑意。
“那就好。”裴昭說。
李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裴醫生，快請坐，請坐。”
裴昭在李歡的指引下落座，位置正好在戴安旁邊。
李歡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在裴昭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戴安身上，再轉回裴昭身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忽然想起小李彙報裡那些模糊的描述——“非富即貴”“氣質很好”“看起來不一般”。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想，那說的不就是這位嗎？
裴昭。裴氏。醫學世家。天才外科醫生。
他再看看戴安，再看看裴昭，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秦總啊秦總，這下您可是有對手咯。
因為裴昭的到來，最拘謹的人反而成了李歡。
這個發現讓戴安覺得有些微妙。莉莉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對誰都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這會兒正埋頭啃著一塊排骨，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自在。
小柚和小李知道裴昭是“很厲害的醫生”，但對於“多厲害”其實沒什麼概念，所以也只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該吃吃該聊聊。
反倒是李歡，不知道是因為母親的手術是裴昭做的，還是對裴家的背景有所瞭解，整個人明顯收著，說話都比平時慢了半拍，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尊敬。
菜品己經上齊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李歡又開口問裴昭：“裴醫生，還需不需要再點幾道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