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刻意訓練過的、知道自己在被拍時的“靈動”，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澈。
眼波流轉之間，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和疏離，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你想看進去，又怕驚擾了她。
這種靈動，是楊一茜和蘇語拍馬也比不了的。
謝昀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得意。
原來憑哥也是會被外表迷住的人啊。他以前總覺得晏憑這個人太穩了，穩得不像個有七情六慾的凡人。
現在看晏憑剛才那副不自然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張臉，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不是晏憑不近女色，是以前那些，不夠好看。
因為不是正式吃飯，只是簡單的聚會，前後也就半個多小時，聊完該聊的，晏憑便打算起身離開了。
晏憑站起來的時候，戴安也跟著起身。丁妍和周導也相繼站起來，互相客套了幾句。
丁妍跟戴安說“合同的事後面有問題隨時找我”，周導則笑著說了句“有機會合作”，語氣隨意但真誠。
戴安拿出手機，加了丁妍和周導的聯絡方式。兩個好友申請發過去，對方很快透過，她禮貌地回了一句“以後多多關照”，便收起了手機。
然後她猶豫了。
目光落在謝昀身上——他正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但也沒有要走的樣子。
戴安心裡轉了幾個念頭。
要不要加謝昀的呢？主動開口問，會不會被以為是想蹭熱度？畢竟謝昀那個級別的流量，誰沾上都能漲一波關注。
可要是不開口，對方會不會又覺得她故意冷淡？明明同桌坐了半個多小時，別人都加了，唯獨不加他的，這態度擺得也太明顯了。
戴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以前才會這麼患得患失，前怕狼後怕虎的。心態提升之後，己經很久沒這樣了。都怪莉莉和李歡——一個在酒店裡把謝昀粉絲的戰鬥力吹得天花亂墜，一個在飯桌上特意叮囑她“注意一下”。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謝昀說得跟炸彈似的，搞得她現在也有點小心翼翼了。
正糾結著，對面的人先開口了。
“戴小姐，”謝昀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漫不經心，但語氣很自然，“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
戴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的。”
她重新掏出手機，開啟二維碼遞過去。謝昀掃了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動作隨意地掃了碼。
好友申請發過來，頭像是一張黑白側臉照，看不清表情，但那張臉的輪廓線在光影裡格外好看。
戴安點了透過，把手機收起來。
謝昀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朝她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好了，搞定了”。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那種“以後多聯絡”之類的客套話。
戴安心裡那點糾結，算是徹底放下了。
戴安和晏憑走出會所，門童己經將車開到門口。晏憑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才回到駕駛座。
車子緩緩駛出巷子，匯入主路。魔都的夜才剛剛開始，車窗外霓虹燈牌次第亮起，紅的藍的紫的，把整條街染成一幅流動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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