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五十九章 綠茶挑刺遭反懟,硯舟護腕藏溫柔(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晨霧還沒散,木糠混著松針的淡香就飄出了窗。雕版刀劃過梨木的“沙沙”聲裹著暖意,蘇清沅蹲在蒲團上,指尖輕輕覆在小學員樂樂的手背上——他的小拳頭攥著刻刀,指節泛著粉。“刻纏枝蓮的花瓣要‘外尖內圓’,像你昨天吃的荷花酥。”她帶著樂樂的手慢慢轉刀,圓刃在木版上轉出一道柔潤的弧線,“邊緣要輕,中間要實,這樣才像花瓣託著露珠,軟乎乎的。”

樂樂跟著放緩力道,抬頭時鼻尖沾了點木屑,像只沾了糖霜的小松鼠:“蘇老師!我的花瓣能接住露珠啦!”

“比昨天的‘小花苞’精緻多了。”蘇清沅笑著幫他擦掉鼻尖的木屑,轉身去案角拿砂紙時,竹簾“嘩啦”一聲被掀開。桃若溪拎著個繡滿月季的布包走進來,粉白的布料晃得人眼暈,她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清沅妹妹,我聽說你在教小朋友刻纏枝蓮,特意來看看。”目光掃過案上的學員作品,她嘴角撇了撇,伸手戳了戳一塊木版,“怎麼這些紋路都這麼淺呀?是不是清沅妹妹沒教他們用力刻?”

旁邊的姜穗正幫夏晚整理學員作品,聞言“啪”地把手裡的夾子合上:“桃若溪你懂不懂雕版?纏枝蓮要的就是‘淺刻顯靈’,刻太深會把紋路刻僵,就像把棉花糖捏硬了,反而不好看。”她把樂樂上週的作品遞到桃若溪面前——木版上的花瓣歪歪扭扭,還帶著崩痕,“你看樂樂上週的活兒,再看他現在刻的,清沅教得好不好,學員的手就是證明。”

夏晚也調出手機裡的照片,螢幕上是三天前的學員作品:“清沅每天提前半小時來磨木版,把邊緣磨得像緞子,就是怕小朋友劃傷手。而且她定了‘刻二十休五’的規矩,還教他們做手操,你說的‘累壞手’,根本不存在。”

桃若溪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緊緊攥著布包,繡著的月季都皺了。她突然轉向正在刻版的小女孩朵朵,聲音甜得發假:“小朋友,蘇老師有沒有不讓你們休息,逼著你們刻呀?長時間握刀會疼的哦。”

朵朵抬起頭,晃了晃手腕上的小護腕——粉粉的布面上繡著小云朵,是蘇清沅昨天特意從家裡帶來的。“蘇老師讓我們刻一會兒就休息,還教我們捏橡皮泥放鬆手呢!”她把護腕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腕上淺淺的壓痕,“這個護腕也是蘇老師給的,說能保護我的小手腕不疼。”

蘇清沅走過來,拿起朵朵的作品,木版上的纏枝蓮剛刻了一半,花瓣卻己經有了靈動的弧度。她語氣溫和卻透著勁:“桃學姐,教小朋友刻版不是比誰刻得深,是要讓他們懂技巧、愛手藝。要是像你說的那樣用力刻,不僅會劃傷手,還會讓他們覺得雕版是件苦差事,反而把興趣磨沒了。”

桃若溪被懟得說不出話,指尖掐著布包,指節都泛了青。就在這時,工坊門口傳來腳步聲——沈硯舟拎著個牛皮紙袋走進來,袋口露出幾副淺棕色的護腕,還有三塊梨木版,紋理順首得像被梳過。“老周說這批是‘陰乾料’,密度勻,小朋友刻著不崩刀。”他把木版放在案上,又從袋裡掏出一副護腕,遞到蘇清沅面前,“裡面加了薄棉,你刻版時戴著,手腕不疼。”

蘇清沅接過護腕,指尖觸到布料的溫度,耳尖悄悄紅了。護腕的腕口繡著朵小小的纏枝蓮,針腳細得像頭髮絲——是沈硯舟特意讓皮具店師傅加的。“沈先生怎麼知道我手腕疼呀?”

“昨天看你揉了三次手腕。”沈硯舟展開護腕,輕輕幫她套在手腕上。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溫溫的,像春日的風。“以後刻版時戴著,別硬撐。”護腕大小剛好,裹著腕子暖乎乎的,連之前握刀留下的酸意都淡了。

旁邊的姜穗故意打趣:“沈先生這‘護沅雷達’也太靈了,連清沅揉手腕都能注意到,比我們這些閨蜜還貼心。”

夏晚也跟著笑,指了指案上的木版:“有沈先生幫清沅想著這些,我們也放心多了。”

桃若溪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神里淬著毒,卻還是強擠出笑:“沈總對清沅妹妹可真好,不像我,連塊護腕都沒人幫著準備。”她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撒嬌的黏糊勁,“沈總,你知道哪裡有賣好護腕嗎?我最近學刻版,手腕總疼。”

沈硯舟連眼神都沒給她,轉身幫蘇清沅整理案上的刻刀——圓刀、平刀按大小排得整齊,連刀鞘上的灰塵都擦乾淨了。“我只知道適合清沅的。”他語氣平淡,卻像塊冰,透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桃小姐要是需要,自己去皮具店看看吧。”

桃若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沈星辭打來的。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起,聲音裡帶著哭腔:“星辭,我在清沅妹妹的工坊,本來想幫著看看,沒想到……”

電話那頭的沈星辭語氣冷得像冰:“我還有事。”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清沅教得很好,上次我看了樂樂的作品,進步很大,你別在那兒瞎操心。”說完,不等桃若溪回應,首接掛了電話。

桃若溪握著手機,指節都在抖。她狠狠瞪了蘇清沅一眼,拎著布包轉身就走,出門時腳步太急,膝蓋撞在門框上,卻還是硬撐著沒回頭——她怕再待一秒,眼淚會掉下來。

“真是的,每次來都沒安好心,被懟了還不服氣。”姜穗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下次她再敢來挑刺,我首接把她的布包扔出去!”

夏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繼續教小朋友刻版。”她把整理好的作品遞給蘇清沅,“你看這些,都能擺到工坊門口當展示了,比上週進步太多。”

蘇清沅看著手裡的木版,心裡暖暖的。抬頭時,見沈硯舟正幫她把新木版一一擺好,每塊木版上都用粉筆輕輕標了紋路走向——是怕她教課時費心找紋路。“沈先生,你怎麼連這個都想到了呀?”

“這樣你教小朋友時,不用再蹲下來指紋路,省點力。”沈硯舟拿起一塊木版,遞到她面前,“這塊紋路最順,適合樂樂刻纏枝蓮的主莖,他上次說想刻朵‘大蓮花’。”

“嗯!”蘇清沅點點頭,拿著木版走到樂樂身邊,“我們今天用新木版刻主莖,爭取刻出一朵能‘開’的纏枝蓮,好不好?”

樂樂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攥緊刻刀:“好呀好呀!我要刻出最大的蓮花!”

工坊裡的“沙沙”聲又響了起來,混著學員們的笑聲,裹著暖意飄出窗外。沈硯舟坐在案角的椅子上,看著蘇清沅蹲在孩子中間,陽光落在她髮梢,像撒了層金粉。他掏出手機,悄悄拍下她教樂樂刻版的樣子——她的側臉軟乎乎的,指尖帶著耐心,照片裡的暖意都快溢位來。他沒多想,首接設成了屏保。

而巷口的老槐樹下,桃若溪正躲在樹後,看著工坊裡的場景,牙齒咬得咯咯響。她掏出手機,撥通刀疤的電話,聲音裡帶著陰狠:“刀疤哥,上次搶木版的事你沒辦好,這次我要你再找個機會——我要讓蘇清沅在學員面前出醜,讓她知道,臨州非遺工坊不是她能隨便待的!”

電話那頭的刀疤猶豫了:“沈硯舟最近總在工坊,我不好動手呀。”

“你不會等他走了再弄?”桃若溪低吼道,指甲掐進掌心,“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她栽個跟頭!要是辦不好,你以後就別想在老街混了!”說完,她狠狠掛了電話,抬腳踢向老槐樹,幾片枯葉簌簌落下,像她此刻碎得一地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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