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五十一章 老街購木遇惡痞,硯舟出手護周全(1)

作者:納蘭雅諾·2小時前

臨州老街的晨霧還沒散,青石板路被夜雨浸得發亮,踩上去能聞到潮溼的木香味。巷口賣豆漿的攤子冒著白汽,蒸包子的籠屜掀開時,熱氣裹著肉香飄得滿街都是。蘇清沅拎著藤編籃子,站在“李記木行”的櫃檯前,指尖輕輕劃過案上摞得整齊的椴木版——每塊都裁得方方正正,厚度剛好3毫米,木紋淺得像淡墨畫,是她託李老闆留了半個月的好料。

“清沅丫頭,這批料我特意給你挑的‘陰乾料’,放在後院庫房晾了三個月,一點水汽都沒有。”李老闆把三塊木版包進牛皮紙,指腹蹭過木版邊緣,“你外婆以前刻纏枝蓮就愛用這種椴木,說它軟硬度剛好,刻細線條時不會斷刀,新手也能上手。”

蘇清沅接過紙包,指尖能透過牛皮紙摸到細膩的木紋,心裡暖烘烘的:“謝謝李叔,研學課上學員用這個,肯定能刻出好看的雲紋。”她付了錢,把木版小心放進藤籃,又繞到斜對門的“張記糕團鋪”——昨天沈硯舟陪她整理研學課方案時,說過桂花糕配溫茶最解乏,特意多買了兩小塊,想下次見面給他帶。

剛踏出糕團鋪的門,巷口突然竄出個黑影。男人穿件洗得發白的黑短褂,寸頭染著一綹刺眼的黃毛,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劃到下頜,像條醜陋的蜈蚣。他是桃若溪託來的刀疤,此刻斜靠在牆角,手裡轉著把銀色彈簧刀,眼神黏在蘇清沅的藤籃上,活像盯著獵物的狼。

“喂,蘇家的小丫頭,站住。”刀疤的聲音粗啞,帶著煙味,上前兩步就擋住了去路,彈簧刀“咔嗒”一聲彈開,刀刃在晨霧裡閃著冷光。

蘇清沅腳步一頓,指尖悄悄攥緊了藤籃把手,手心沁出點汗,卻沒往後退:“你想幹什麼?”

刀疤嗤笑一聲,刀刃劃了劃空氣,聲音更兇了:“有人讓我給你提個醒,別總礙著別人的好事。”他眼神掃過藤籃,伸手就去搶,“這破木版你也配用?給我吧,省得你還想搞什麼破研學課,丟人現眼!”

“你放開!”蘇清沅往後躲,藤籃帶子卻被刀疤死死扯住,裡面的木版“嘩啦”掉出一塊,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邊角磕出個小缺口,淺褐色的木屑撒了一地。她心疼得眼圈瞬間紅了,彎腰想去撿,刀疤卻一腳踩在木版上,鞋底狠狠碾了碾:“還想要?先給我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碰雕版了,不然這木版我就踩碎!”

“你敢!”蘇清沅猛地抬頭,聲音雖軟卻帶著勁,“雕版是臨州非遺,我外婆刻了西十年的手藝,憑你也能讓我放棄?”她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按向撥號鍵,“你再不放開,我就報警了!”

刀疤見狀,伸手就去搶手機,粗糙的指尖剛碰到螢幕邊緣,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疼得他“嗷”一聲叫了出來。

“放手。”

沈硯舟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他剛從城郊木材廠過來,本想繞路給蘇清沅帶塊新磨的細砂紙,遠遠就看見刀疤欺負人。他攥著刀疤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拇指按在刀疤的腕骨上,稍一用力就聽得“咔”一聲輕響。

“疼疼疼!你他媽誰啊?少多管閒事!”刀疤掙扎著,另一隻手想揮拳,卻被沈硯舟側身避開,緊接著後背就捱了一記重推——整個人“撲通”一聲趴在青石板上,臉頰貼著涼冰冰的路面,牙都快磕掉了。

沈硯舟沒看他,轉身就把蘇清沅護在身後,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肩,語氣瞬間軟了:“沒嚇著吧?有沒有受傷?”

“沈先生……”蘇清沅躲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剛才的慌亂一下子散了。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版,指尖摸著磕破的邊角,眼圈還是紅的:“木版磕壞了,本來想給學員刻雲紋的……”

沈硯舟低頭看了眼木版,缺口不大,卻讓他心裡發緊。他從口袋裡掏出塊細砂紙——是特意找木材廠師傅要的800目軟砂紙,剛好能磨平邊角又不損傷木紋。他蹲下身,指尖捏著砂紙,小心翼翼地打磨缺口,連呼吸都放輕了:“沒事,我幫你磨平,不影響刻紋。你看,這缺口剛好在木版邊緣,刻雲紋時繞過去就行。”

刀疤趴在地上,見沈硯舟只顧著護蘇清沅,不服氣地嚷嚷:“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小心我……”

“動她試試。”沈硯舟頭都沒抬,聲音冷得嚇人,“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誰讓你來的,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廢了你這隻手。”他掏出手機,調出陸徹剛發的照片——是刀疤昨天跟桃若溪在咖啡館見面的畫面,桃若溪遞給他一疊現金的樣子拍得清清楚楚,“桃若溪給了你多少錢?夠不夠你賠這木版,還有她受的驚嚇?”

刀疤的臉瞬間慘白,看著照片,再也不敢嘴硬,連滾帶爬地想跑。沈硯舟卻沒讓他走,指了指地上的彈簧刀:“把刀留下,再敢出現在這條街上,我讓你在臨州待不下去。”

刀疤趕緊把刀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彈簧刀“哐當”一聲掉進垃圾桶,嚇得旁邊賣豆漿的大爺趕緊捂緊了蒸籠。

巷口只剩下他們兩人,沈硯舟把磨好的木版遞給蘇清沅——缺口己經變得光滑,摸不出痕跡了。蘇清沅看著他指尖沾的木屑,突然想起手裡的桂花糕,趕緊從藤籃裡拿出來,遞到他面前:“沈先生,這個給你,昨天你說桂花糕配茶剛好,我特意多買了兩塊。”

沈硯舟接過,包裝紙上還帶著糕團鋪的溫氣,桂花的甜香飄了出來。他拆開紙包,咬了一口,甜而不膩,比他吃過的任何甜點都合胃口:“謝謝,很好吃。”他抬頭看向蘇清沅,眼神軟得像化了的糖,“你怎麼一個人來買木版?這裡離工坊遠,下次我陪你過來,或者我讓木材廠首接送過去。”

“我想著自己來方便,沒想到會遇到他……”蘇清沅捏著木版,心裡有點愧疚,“還讓你特意繞路過來。”

“我本來就是去木材廠給你挑木版的。”沈硯舟笑了笑,拎起藤籃,“走,我送你回工坊,順便看看你研學課的模板,有沒有需要幫忙修改的。”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沈硯舟拎著藤籃,偶爾側頭跟蘇清沅說兩句話,都是關於研學課的細節——比如哪個紋樣適合新手,刻刀該怎麼磨才不硌手,絕口不提剛才的刀疤,怕讓她再想起不愉快的事。

快到工坊時,沈硯舟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銅製護木符——比拇指蓋大不了多少,上面刻著個小巧的雲紋,跟蘇清沅研學課的模板紋樣一模一樣。“這個給你。”他把護木符遞給蘇清沅,指尖帶著點溫度,“剛才在木材廠找師傅刻的,跟你課上的雲紋差不多,戴著能護平安。刻版或者出門時帶在身上,我也放心點。”

蘇清沅接過護木符,銅片暖暖的,雲紋的線條刻得細膩,連卷邊都跟她畫的一樣。她攥在手裡,手腕上的銀鐲不小心碰了一下,發出“叮”的輕響,像在附和她的心情。她抬頭對沈硯舟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沈先生,我會一首帶著的。”

沈硯舟看著她的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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