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五十四章 老街購木遇惡痞,硯舟出手護周全II(1)

作者:納蘭雅諾·8小時前

臨州老街的晨光裹著木糠的香氣,漫過青石板路時,還沾了些巷口包子鋪的蒸汽。“老周木坊”的攤位前,木版堆得像座小山,上面用粉筆歪歪扭扭寫著“梨木——三十/塊”“椴木薄片——十五/塊”。蘇清沅蹲在最前面,指尖順著一塊梨木的紋理刮過,觸感細膩得像緞子,敲上去“篤篤”響,清亮無雜音。“周叔,這塊梨木我要了,再幫我挑三塊椴木薄片,薄點但別脆,孩子們握著手不疼。”

老周把旱菸袋往兜裡一塞,樂呵呵地幫她摞木版:“清沅丫頭懂行!這梨木是去年秋裡收的老料,晾足了半年,刻出來的雲紋能顯出油光。前兒還有個學員來問,說想把你刻的木版當擺件呢。”

蘇清沅臉頰微紅,把木版小心放進帆布包——包底墊了軟布,是外婆留下的,專門用來裝木版防刮傷。她剛付完錢轉身,就被兩個壯漢堵在了巷子裡。為首的刀疤臉盯著她的帆布包,嘴角撇出冷笑,露出顆黃牙:“就是你叫蘇清沅?把包裡的木版留下,省得哥幾個動手。”

蘇清沅心裡一緊,下意識把帆布包往身後藏,指尖攥得發白——她認出來了,這刀疤臉上次在工坊門口跟過桃若溪,當時就盯著她的刻刀盒看,眼神陰惻惻的。“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憑什麼搶我東西?”

“少跟她廢話!”刀疤臉伸手就抓包帶,蘇清沅死死拽著不放,往後退時腳跟磕到青石板臺階,踉蹌著差點摔了。老周連忙跑過來攔在中間:“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這丫頭是做非遺研學的,掙點辛苦錢不容易,木版是給孩子們上課用的……”

“滾開!”刀疤臉一把推開老周,老周踉蹌著撞到攤位,幾塊薄椴木“嘩啦”掉在地上,其中一塊還裂了道縫。蘇清沅看著裂了的木版,反倒冷靜下來,從帆布包側袋掏出把迷你圓刀——是外婆給她做的第一把刻刀,柄上還刻著個小蓮花,雖只有掌心長,刃口卻亮得刺眼。“我警告你們,這木版不能給你們。再搶,我就報警了。”

刀疤臉嗤笑出聲,唾沫星子濺在地上:“報警?你喊破喉嚨,這老街巷子裡也沒人聽見!”他伸手就抓蘇清沅的手腕,指節粗糙得像砂紙。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吱”地停在巷口,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巷子裡盪開,沈硯舟踩著皮鞋走下來,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敲在人心上。

“住手。”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寒冬的風,黑眸掃過刀疤臉時,指節悄悄攥緊,泛出青白。刀疤臉轉頭看到他,臉色“唰”地白了——在臨州,誰不知道星硯集團的“舟爺”?上次有人動了他手下的人,斷了兩根肋骨還得笑著賠罪。

“沈……沈總,我們就是跟這丫頭鬧著玩呢,沒真搶……”刀疤臉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縮了回去,腳尖還往後挪了挪。

沈硯舟沒理他,徑首走到蘇清沅身邊,先扶了她一把,掌心覆在她胳膊上,能感覺到她還在輕輕發抖。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版,用袖口仔細擦去上面的灰,連裂縫裡的木糠都挑了出來:“沒嚇到吧?手腕疼不疼?”剛才刀疤臉抓過的地方,紅了一小塊,他看著就皺緊了眉。

蘇清沅搖搖頭,手腕被他碰到的地方有點發燙:“我沒事,就是木版裂了一塊……”她抬眼看向刀疤臉,聲音輕卻清晰,“他們是桃若溪的人,上次在工坊門口,我見過他跟在桃若溪身後。”

沈硯舟把木版遞給蘇清沅,轉身走向刀疤臉,單手揪住他的衣領,一使勁就把人按在了牆上。刀疤臉的腳尖離地半寸,臉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蹦著:“動我沈硯舟的人,你算哪根蔥?說,誰讓你來的?”

刀疤臉眼神躲閃,嘴裡還硬撐:“沒……沒人指使,就是我們想搶點東西賣錢……”

“還敢撒謊?”沈硯舟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刀疤臉疼得“嘶”了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旁邊的壯漢想上前,被沈硯舟瞥了一眼,腿一軟就停住了,手緊緊攥著衣角。

“沈總!饒了我!是……是桃小姐!桃若溪讓我們來的!她說只要把蘇小姐的木版搶了,讓她沒法上課就行!”刀疤臉終於撐不住,聲音都帶了哭腔,“她還說,要是我們辦不好,就不給我們錢了……”

沈硯舟鬆開手,刀疤臉“噗通”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滾。”沈硯舟冷聲道,“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清沅周圍,下次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刀疤臉連滾帶爬地拽著壯漢跑了,掉在地上的手機都沒敢撿,螢幕還亮著,停在跟桃若溪的聊天介面。

老周走過來,拍著胸口嘆氣:“嚇死我了,還好沈總來了。清沅丫頭,以後你出門可得叫個人陪著,這老街巷子深,真出點事喊都沒人應。”

蘇清沅點點頭,看向沈硯舟,心裡像揣了顆溫軟的糖:“沈先生,謝謝你,又麻煩你了。上次研學課你幫我磨刀,這次又……”

“不麻煩。”沈硯舟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拎在手裡試了試重量,把包帶往自己手腕上繞了一圈,“我剛好要去工坊附近的文旅局送檔案,想著你今天可能要補木版,就繞路過來看看。”其實他早上聽陸徹說,桃若溪找了幾個地痞,特意讓陸徹查了蘇清沅的行程,算著時間趕過來的。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晨光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長長的。蘇清沅忍不住問:“沈先生,你怎麼知道我會來老周這裡買木版呀?”

沈硯舟側頭看她,嘴角勾出淺淡的笑,眼裡映著晨光:“上次你跟夏晚打電話,說老周的木版紋理順,新手刻著不容易斷刀。而且研學課每週要補木版,你肯定會來這裡。”他記得她隨口提的每一句話,連她自己可能都忘了。

蘇清沅心裡一暖,從帆布包底翻出塊小梨木——比巴掌小些,紋理比剛才買的那塊還順,外面裹著軟布。她遞過去,指尖有點發顫:“這個送給你,上次你幫我刻的雲紋很好看,這塊木版適合刻你喜歡的紋樣,不容易崩刃。”

沈硯舟接過木版,指尖摩挲著軟布,然後小心地把木版放進西裝內袋,還輕輕按了按,怕走路時硌到。“謝謝,我會好好刻的。”他想,等有空了,就刻朵纏枝蓮,刻得細些,以後送給她。

走到工坊門口,姜穗早就踮著腳等在那裡,看到蘇清沅就衝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清沅!你沒事吧?老周給我打電話時我都快急死了!桃若溪那廝是不是沒臉沒皮了?上次沒攪成這次還僱人搶木版!”

“我沒事,多虧沈先生及時趕到。”蘇清沅笑著拍了拍姜穗的手。夏晚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感激:“沈先生,謝謝你。以後我們會多注意,讓清沅出門前跟我們說一聲,或者我們陪著她。”

“應該的。”沈硯舟把帆布包遞給蘇清沅,“木版除了裂了一塊,其他都好。你們趕緊整理,別耽誤下午的課。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報了一串號碼,蘇清沅趕緊掏出手機記下來,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沈硯舟走到巷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蘇清沅安全走進工坊,才上車離開。

進了工坊,姜穗還在憤憤不平地罵桃若溪,夏晚己經找出備用的椴木薄片,放在案上:“裂的那塊我等會兒用砂紙磨磨,看看能不能刻小紋樣,別浪費了。”

蘇清沅點點頭,把梨木放在案上,指尖在剛才沈硯舟碰過的地方劃了一下,耳尖有點紅。她拿起刻刀,想著下午學員們用新木版刻雲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有沈硯舟在,好像再難的事,都能變得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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