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五十六章 刻刀風波遭挑事,眾人齊心護清沅(1)

作者:納蘭雅諾·4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清晨浸在暖融融的木糠香裡,窗臺上的薄荷草綴著晶瑩的露水,風一吹,細碎的涼意混著木頭的溫潤漫進來。案上的梨木版泛著蜜色柔光,木紋裡嵌著未散盡的細糠,蘇清沅蹲在蒲團上,指尖輕輕扶著小諾的手背,調整刻刀角度:“順著木紋再偏半分,你看這弧線,多像你昨天畫在草稿本上的小彩虹。”

小諾屏住呼吸慢慢用力,圓刀在木版上劃出一道柔潤的弧度,木屑簌簌落在膝頭的布兜裡。她猛地抬頭,梨渦裡盛著笑意:“蘇老師!這次真的沒歪!”

“比昨天穩多了,進步真快。”蘇清沅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轉身時鼻尖撞進一片清冽的薄荷香——沈硯舟拎著竹籃站在身後,籃裡碼著幾塊磨好的梨木版,罐子裡的薄荷糖在晨光下泛著白霜。“陸徹說你昨夜刻版到後半夜,嗓子該幹了。”他把竹籃擱在案上,指尖避開她的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沒熬出黑眼圈,還算聽話。”

蘇清沅捏了顆糖放進嘴裡,清涼感順著舌尖漫到喉嚨,耳尖悄悄泛紅:“沈先生怎麼知道我愛吃這種?”

“你說過甜膩的齁得慌,無糖的剛好。”沈硯舟說著,順手把糖罐塞進她左邊口袋——那是她刻版時習慣放小物件的位置,他記得清清楚楚。

竹簾“嘩啦”響著被推開,姜穗抱著一摞作業走進來,瞥見這一幕故意嘖嘖兩聲:“沈先生這心細得,比我媽給我縫棉襖還周到。清沅,以後磨木版這種糙活,首接坐等投餵就行。”

夏晚跟在後面,筆記本上記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笑著打圓場:“別打趣了,李阿姨家孫子想多留半小時練習,我記下來了。”她把本子遞給蘇清沅,目光掃過籃裡的木版,指尖撫過邊緣,“沈先生磨的版就是不一樣,邊角都磨得圓滑,學員用著放心。”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桃若溪拎著黑色皮質工具包走進來,包上的金屬扣叮噹作響,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清沅妹妹,聽說你這兒還用著老款刻刀,特意託人從外地帶了幾把專業圓頭刀,怕孩子們用舊刀不安全。”她把工具包往案上一放,拉鍊拉開的瞬間,鋥亮的刀身晃得人眼暈,“這可是專業雕版刀,比你那磨鈍的老刀安全多了,萬一劃到手,傳出去對非遺工坊也不好看。”

蘇清沅拿起自己常用的刻刀遞過去,刀頭圓潤得泛著啞光:“謝謝桃學姐好意,我們的刀每天都要重新磨一遍,邊緣鈍得劃不破紙,小諾他們用了快一個月,從沒出過事。”

桃若溪捏著刻刀的手指驟然收緊,指腹蹭過冰涼的刀身,又不動聲色地放回案上。她轉身走到十歲的小宇身邊,拿起他刻了一半的木版,眉頭輕輕蹙起:“可這線條歪歪扭扭的,這樣練下去,什麼時候才能上得了檯面?”她看向蘇清沅,語氣帶著幾分“為你著想”的急切,“我認識省雕協的老師傅,要不我請他來授堂課,保證孩子們很快就能刻出規整紋樣,也不丟非遺的臉。”

小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攥著刻刀,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上次刻的連形狀都沒有,蘇老師說這次的雲紋有進步了……”

蘇清沅走過去,輕輕按住小宇的肩膀,拿起他之前的作品對比:“桃學姐你看,小宇上次刻的雲紋連弧度都找不準,這次不僅有了輪廓,還刻出了雲尾的層次感。雕版講究循序漸進,孩子們慢慢來才能扎牢底子。”

“底子也不能這麼糙啊。”桃若溪的聲音拔高了些,“傳出去說非遺研學課教出的學員刻得亂七八糟,別人只會說你資歷不夠,擔不起傳承人的名頭。我這可是為了你好,你別不識好歹。”

“桃若溪你這話就過分了!”姜穗“啪”地把作業往案上一放,護在蘇清沅和小宇身前,“清沅掏心掏肺教孩子們,你倒好,站著說話不腰疼!小宇才學兩週,能刻成這樣己經很了不起了,你有本事拿塊木版刻個試試,別在這兒瞎指點!”

夏晚也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裡的照片遞過去,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這是孩子們第一節課的作品,和現在的對比一目瞭然。我們的教學記錄每天都更新,每個孩子的進步都有據可查,而且王匠人每週都來指導,非遺協會也認可我們的課程,輪不到外人說三道西。”

桃若溪的臉色白了幾分,眼神掠過手機螢幕,又強撐著反駁:“就算有進步,也比不上專業師傅教的。清沅妹妹畢竟入行沒多久,教基礎紋樣還行,想把非遺傳承好,還差著點火候。”

“桃學姐似乎對‘專業’二字很執著。”沈硯舟緩步走到蘇清沅身邊,拿起案上一塊纏枝蓮木版遞給她,木紋間的紋樣疏密有致,線條流暢自然。“這是清沅上個月的作品,王匠人說有他師母的風骨——您該知道,王師母是臨州雕版界的泰斗,畢生只收過三個徒弟。”他目光落在桃若溪的工具包上,語氣平淡卻字字精準,“至於你帶來的刀,高碳鋼材質太硬,新手力度把控不穩,極易崩刃劃傷手,遠不如清沅磨的鈍頭刀安全。作為同行,你該不會不清楚這個基本常識吧?”

桃若溪捏著工具包拉鍊的手指泛白,指節用力到微微顫抖。她沒想到沈硯舟連刀具材質都懂,一時間語塞,原本溫柔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旁邊的小諾拉了拉蘇清沅的衣角,小聲說:“蘇老師,我們繼續刻版吧,我想今天把雲紋刻完。”

蘇清沅摸了摸她的頭,抬眼看向桃若溪,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桃學姐,我們要上課了,就不招待你了。這些刻刀你拿回去吧,我們用慣了自己的工具。”

桃若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拎起工具包狠狠瞪了蘇清沅一眼,轉身時故意撞在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可工坊裡的孩子們都專注於手中的木版,姜穗和夏晚連眼皮都沒抬,沒人理會她的刻意造勢。

“什麼人啊,每次來都沒安好心。”姜穗撇撇嘴,“下次再敢來挑事,我首接把她的東西扔出去!”

夏晚笑著搖頭:“別跟她一般見識,影響心情。清沅,你剛才教小諾找木紋的方法,等會兒也教教我唄,我也想試試刻雲紋。”

沈硯舟幫蘇清沅把散落的刻刀歸置好,又往她口袋裡塞了兩顆薄荷糖:“別往心裡去,不值得。下課帶你去吃雪梨燉川貝,你嗓子都有點啞了。”

蘇清沅點點頭,指尖捏著口袋裡的薄荷糖,清涼的甜味漫進心裡。看著孩子們低頭刻版時認真的模樣,身邊是護著她的朋友,她忽然覺得,不管遇到多少挑事的人,只要守住這份匠心,有這些人陪著,就能把外婆的手藝好好傳下去。

“蘇老師!我刻完啦!”小諾突然舉起木版,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上面,雲紋的弧度溫柔靈動。

蘇清沅走過去仔細端詳,笑著說:“這雲紋刻得真好看,比天邊的雲還靈動,小諾以後肯定能成為厲害的雕版師傅。”

孩子們紛紛舉起自己的作品,有的刻了一半,有的剛勾勒出輪廓,每張臉上都帶著雀躍的笑容。沈硯舟站在一旁,看著蘇清沅耐心指導的模樣,眼底盛滿溫柔——就這樣看著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歲月靜好,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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