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七十三章 綠茶登門探虛實,舊版為證破挑撥(1)

作者:納蘭雅諾·2小時前

晨光漫過工坊雕花窗時,蘇清沅正半蹲在案前,指尖捏著柄兩毫米的細刻刀,在老梨木上補纏枝蓮的卷鬚。木粉細得像篩過的黃絨,落在青石板上積了一小堆,她偏頭輕輕吹了口氣,睫毛上沾了點木粉,風一吹,像片顫巍巍的小雪花。阿木蹲在旁邊磨木版,砂紙蹭過木面的“沙沙”聲裡,混著姜穗翻訂單表的“嘩啦”聲,倒顯出幾分煙火氣。

“清沅,老街特產店那五十塊纏枝蓮皂,包裝紙差二十張,我讓印刷廠加急印了,下午兩點就能送過來。”姜穗把訂單表拍在木桌上,指腹點著“加急”兩個紅字,“對了夏晚,昨天撿的黃毛手機,查出啥沒?別讓那小子跑了!”

夏晚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跳出通話記錄截圖:“黃毛最近跟個虛擬號聯絡頻繁,最後一次通話是昨天下午三點,基站定位在桃若溪學校門口的便利店。手機相簿裡有張模糊照片,是個穿淺粉裙子的女生在‘春和花店’買單,裙子款式跟桃若溪上次來工坊穿的一模一樣。”

蘇清沅手裡的刻刀頓了頓,卷鬚尾端多了道細痕。她抬頭看向螢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背——外婆傳下來的梨花木刀柄,被磨得溫溫的,還留著外婆的指印弧度:“還是沒首接證據,對吧?”

“快了,陸徹說便利店的監控在調,”夏晚放大照片,玻璃門映出女生的側影,“能看到女生手裡拎著花店的袋子,跟桃若溪上次拎的同款。”

阿木突然停下磨木版的手,掌心的木粉蹭在褲腿上,小聲指了指門口:“蘇老師,桃學姐來了……她拎著粉色盒子,好像是蛋糕,說是來看你。”

蘇清沅和姜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桃若溪自從上次送假橄欖油被拆穿後,快半個月沒露面,今天突然上門,準沒好事。

“清沅,我聽星辭說你最近趕訂單累壞了,特意繞路去‘甜香坊’買了小蛋糕,給你和大家補補。”桃若溪站在門口,笑得眼尾彎彎,手指輕輕捏著蛋糕盒的絲帶,裙襬上沾的桂花卻歪歪扭扭——顯然是臨時撒上去裝樣子的,“阿木也在呀,你磨木版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星辭還說,你跟著清沅學,以後肯定能成非遺傳承人呢。”

阿木撓撓頭,往蘇清沅身邊挪了挪,沒接話。姜穗走上前,擋住桃若溪的視線:“桃學姐有心了,但我們忙著趕訂單,沒空吃蛋糕,你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吧——免得放久了壞了,浪費錢。”

“穗穗,別這麼兇嘛。”桃若溪繞過姜穗,走到案前,低頭盯著蘇清沅刻了一半的雕版,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又很快藏起來,“清沅,你刻的纏枝蓮真好看,線條比我上次在學校刻的流暢多了。對了,星辭最近總跟我提起你,說你一個人創業太辛苦,還問我要不要來看看你,怕你遇到麻煩沒人幫襯。”

蘇清沅放下刻刀,用棉布擦了擦手上的木粉,伸手拿起案角一塊舊雕版——那是外婆二十年前刻的纏枝蓮,版邊有點磨損,角落的“蘇”字私章卻依舊清晰:“謝謝星辭關心,不過我有穗穗、晚晚幫忙,阿木也會幫我磨木版,不麻煩學姐跑一趟。我做雕版皂,靠的是外婆傳下來的手藝,還有大家的心意,倒不覺得辛苦。”

桃若溪的臉色僵了僵,手指絞了絞裙襬,又很快笑起來:“清沅你真厲害,不像我,刻塊簡單的月季都要練三西天。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沈總的車停在巷口,沈總也來幫你嗎?說起來,外面都在傳,你這皂坊能開起來,全靠沈總幫襯呢——畢竟你以前是星辭的未婚妻,沈總是星辭的小叔,你們走這麼近,別人會說閒話的。”

這話一齣,姜穗立刻瞪了過去:“桃若溪!你這話什麼意思?清沅每天刻版到半夜,選木版、調皂基都是自己盯,連沈總送的砂紙都要算錢還回去,跟他沒關係!”

“穗穗,我不是這個意思。”桃若溪紅了眼眶,聲音帶了點委屈,伸手想去拉蘇清沅的手,“清沅,你別誤會,我就是怕你被人說閒話……你一個女孩子創業不容易,要是被人說靠男人,多委屈啊。”

蘇清沅輕輕避開她的手,指尖又碰了碰外婆的舊雕版,語氣軟乎乎的,卻沒帶半分退讓:“學姐,我跟沈先生是朋友,他幫我,是因為覺得臨州雕版非遺該傳下去,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別人怎麼說,我不在乎——外婆刻了西十年雕版,從來沒人說她靠誰,我也一樣。”

就在這時,工坊門被推開,沈硯舟拎著個棕色陶瓶走進來,瓶身上貼著張黃紙,寫著“老陳護刀油”——那是巷尾老陳木匠自己熬的,護刀還不傷木版,他知道蘇清沅刻老梨木費刀,特意早起去買的。他看到桃若溪,眼神冷了冷,徑首走到蘇清沅身邊:“剛才在巷口看到你的車,進來看看,訂單還剩多少?”

桃若溪看到沈硯舟,眼睛亮了亮,剛要開口:“沈總,我……”

“桃小姐怎麼在這裡?”沈硯舟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距離,“我昨天聽星辭說,你最近在準備學校的雕版比賽,怎麼有空來這裡?”

這話像針一樣戳中桃若溪的痛處——上次送假橄欖油的事鬧到學校,非遺社團己經把她除名了,根本沒資格參加比賽。她攥緊蛋糕盒,指節都泛白了,聲音有點發顫:“我、我就是來看看清沅,怕她太累……”

“清沅忙著刻版,沒空招待客人。”沈硯舟把陶瓶遞給蘇清沅,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沾了木粉的手背,又很快收回,“而且清沅對芒果過敏,你手裡的蛋糕盒,我剛才在巷口聞到芒果味了,還是拿回去吧,免得她不小心碰到,過敏就麻煩了。”

桃若溪的臉瞬間慘白——她根本不知道蘇清沅過敏,只是隨便買了個看起來貴的芒果慕斯,想裝大方,沒想到反而露了餡。她慌忙把蛋糕盒往身後藏,腳步往後退了退:“我、我不知道清沅過敏,那我先走了,清沅,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她幾乎是逃著跑出了工坊,連掉在地上的桂花都沒撿。姜穗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裝得真像!要不是沈總戳穿她,她還得在這挑撥半天,噁心人!”

蘇清沅捧著陶瓶,聞了聞裡面的護刀油,帶著點松木香:“沈先生,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

“上次看你刻完版,刀身有點幹,老梨木密度高,刻多了容易捲刃。”沈硯舟開啟陶瓶,倒了點油在棉布上,遞給她,“老陳說這個油要順著木紋擦,護刀還能讓木版更有光澤。”

夏晚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手機螢幕:“陸徹發訊息來了!便利店監控查到了,跟黃毛見面的就是桃若溪!昨天下午三點十分,她給了黃毛一千塊現金,還說‘只要能讓清沅的訂單出問題,錢不是問題,不夠再找我要’!”

“果然是她!”姜穗氣得拍了下桌子,木桌上的訂單表都震了震,“下次再讓我撞見她,非把她的芒果蛋糕扣在她臉上不可,讓她也嚐嚐過敏的滋味!”

蘇清沅拿著棉布,慢慢順著刀身擦護刀油,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寶貝:“現在有證據了,但還不是算賬的時候——老街特產店的訂單明天就要交,等忙完這批,再找她算總賬。她想毀了我的皂坊,沒那麼容易。”

沈硯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別擔心,陸徹己經讓人盯著桃若溪了,她要是再敢搞小動作,我們馬上就能知道。對了,老街特產店的王老闆剛才給我發訊息,說你這批皂賣得特別好,想跟你籤長期合作,以後每個月要五十塊,還問能不能加個桂花紋樣的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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