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六十一章 地痞闖坊擾研學,硯舟單手護周全(1)

作者:納蘭雅諾·2小時前

午後的臨州非遺工坊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案上灑下細碎的光斑。梨木的淡香混著新鮮木糠的氣息飄在空氣裡,連雕版刀劃過木版的“沙沙”聲都透著軟和。蘇清沅蹲在蒲團上,正手把手教樂樂和朵朵刻“纏枝蓮抱珠”——這是她特意為孩子設計的簡化紋樣,線條繞著圓珠子走,沒那麼多複雜轉折。

“珠子要刻得圓滾滾的,像你昨天吃的糖丸一樣。”她握著朵朵的小手慢慢轉刀,圓刃在木版上留下一圈淺弧,木糠簌簌落在她的裙襬上,“繞珠子的纏枝要松一點,別貼太緊,不然珠子就像被繩子勒住啦。”

朵朵的小眉頭皺著,專注地盯著木版,轉刀時連呼吸都放輕了:“蘇老師,我要把珠子刻得亮亮的,送給媽媽當生日禮物。”

樂樂舉著自己的木版湊過來,板著臉顯擺:“蘇老師你看!我的纏枝把珠子繞住啦,沒斷!”

“樂樂好厲害,再把線條修順一點,就能當展示品啦。”蘇清沅笑著幫他擦掉木版邊緣的碎糠,轉身要去拿砂紙時,門口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竹簾被人狠狠踹開,帶著一陣風撞在門框上,震得牆上的木版樣品都晃了晃。

三個男人堵在門口,為首的刀疤敞著夾克領口,露出胳膊上爬著的猙獰刀疤,眼神掃過案上的木版時,像餓狼盯著肉。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吊兒郎當的,進門就一腳踹翻了門口的小木凳,凳子腿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悶響。

“誰是蘇清沅?”刀疤的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目光最後落在蹲在地上的蘇清沅身上,“聽說你在這兒教小孩刻破爛木頭,還挺能折騰?”

學員們嚇得往後縮,朵朵首接躲到蘇清沅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把臉埋在她後背,只露出半隻泛紅的眼睛。樂樂也停下刻刀,手指扣著木版邊緣,嘴唇抿得緊緊的。

姜穗“騰”地站起來,擋在蘇清沅和孩子前面,雙手叉腰,火氣首往外冒:“哪兒來的野路子?敢在非遺工坊撒野,是不是活膩了?這是教非遺手藝的地方,不是你們這群混混能造次的!”

夏晚沒跟著嗆聲,悄悄把孩子們往案臺後面帶,同時摸出手機按了錄音鍵,指尖飛快地給陸徹發定位——沈硯舟早上來送木版時還特意叮囑,要是有不對勁,第一時間聯絡他。

蘇清沅也站起身,把朵朵和樂樂護在身後,她個子不算高,卻把兩個孩子擋得嚴嚴實實。眼神里沒了平時的軟和,透著股犟勁:“我就是蘇清沅,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聽說你這工坊裡的木頭和刀都是好東西。”刀疤搓著手,目光在案上的梨木版上打轉,嘴角勾著貪婪的笑,“給我們兄弟幾個拿回去玩玩,這事就算了,不然——”他抬手敲了敲案角,“這破工坊能不能開下去,就不好說了。”

“你做夢!”姜穗氣得要衝上去,被夏晚一把拉住。

夏晚冷靜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牆角的監控:“監控正對著門口,你們踹凳子、搶木版的樣子都拍得清清楚楚。這些木版和刻刀都是非遺教學用具,損壞不僅要照價賠償,還得負法律責任,想清楚了?”

“法律責任?”刀疤嗤笑一聲,唾沫星子都濺出來了,“老子在臨州老街混的時候,警察都得讓我三分,還怕什麼法律?”他衝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給我搶!”

兩個小弟立刻撲上來,伸手就去抓案上的木版。蘇清沅眼疾手快,一把將最前面的幾塊木版抱在懷裡——外婆留下的那塊老木版被她護在最裡面,胳膊肘抵著案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不許碰!這些是孩子們的作品,還有我外婆的遺物,誰也不能拿!”

“小丫頭片子還挺硬氣!”一個小弟不耐煩地伸手去推蘇清沅的肩膀,想把木版搶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誰敢動她一下?”

眾人回頭,沈硯舟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肌肉。他剛從公司趕過來,領帶都鬆了半截,卻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眼神掃過那兩個小弟時,像在看死物。

刀疤看到沈硯舟,臉色瞬間白了半截——上次被沈硯舟按在青石板上的滋味還沒忘,可一想到桃若溪放的狠話,又硬著頭皮道:“沈總?這是我跟蘇清沅的私事,您就別多管閒事了吧?”

“我的人,我的地方,沒有閒事。”沈硯舟一步步走進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工坊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下來。他看到蘇清沅懷裡護著木版,鬢角的碎髮被汗溼,貼在臉頰上,眼底的寒意更濃了,“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再敢打她的主意,後果自負。”

“我們就是來拿幾塊木頭,至於嗎?”刀疤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虛了。

“至於。”沈硯舟的話音剛落,身形突然動了。他一把抓住那個想推蘇清沅的小弟的手腕,指節泛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混著小弟的悶哼,那小弟首接疼得蹲在地上,手捂著手腕,眼淚都快出來了。

另一個小弟見狀,抄起案上的木凳就朝沈硯舟砸過去。沈硯舟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手腕一擰,再往前一甩——那小弟像個破麻袋似的撞在牆上,“咚”的一聲後,滑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刀疤嚇得腿都軟了,往後退時差點絆倒:“沈總,您……您別太過分!”

“過分?”沈硯舟逼近一步,抬手捏住刀疤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刀疤齜牙咧嘴,“闖進我的工坊,搶我的東西,還想傷我護著的人,現在跟我說過分?”他的拇指按在刀疤的下頜線上,眼神冷得能結冰,“誰讓你來的?說!”

刀疤被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隱瞞,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是……是桃若溪!她讓我們來搗亂,把木版弄溼,或者把刻刀藏起來,讓蘇清沅沒法上課……”

蘇清沅聽到“桃若溪”三個字,握著木版的手緊了緊——上次挑刺不成,竟然僱混混來毀工坊,心思也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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