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捲著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撞在桃若溪單薄的校服上。她縮在沈氏集團大樓的陰影裡,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手機螢幕上,學校的處分通知赫然在目:記大過一次,取消本年度評優資格,記入學生檔案。
這意味著,她夢寐以求的保研名額徹底泡湯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算計,都成了一場笑話。
她不甘心。
顫抖著手指,她再次撥通沈星辭的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沈星辭冷淡得像冰的聲音:“有事?”
“星辭,我……”桃若溪立刻切換到哭腔,試圖喚起他的憐惜,“學校給我處分了,我以後怎麼辦啊?都是蘇清沅,是她害我的!她故意設圈套讓我鑽!”
沈星辭的聲音更冷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桃若溪,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你我都清楚。是你先抄襲反咬,現在自食其果,怪不得別人。”
“我沒有!”桃若溪拔高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是蘇清沅那個女人算計我!星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我了,你怎麼能相信她的話?”
“以前是我瞎了眼。”沈星辭的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厭惡,“桃若溪,我們到此為止吧。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電話被首接結束通話,忙音冰冷地響起。桃若溪握著手機,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氏集團的大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蘇清沅……沈星辭……你們都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猛地轉身,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踩著落葉狂奔而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蘇清沅身敗名裂!
與此同時,臨州非遺工坊裡卻是一派暖意融融。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案臺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梨木的清香混著硃砂的溫潤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讓人心情安寧。
蘇清沅正坐在案臺前,小心翼翼地給纏枝蓮雕版上蠟。她拿著細軟的棉布,順著木紋輕輕擦拭,溫熱的蠟油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將木版的紋理襯得愈發清晰。
上蠟是刻版前的重要步驟,既能保護木版,又能讓刻刀在上面執行得更流暢,刻出的線條也會更細膩。蘇清沅的動作溫柔而專注,眉頭微蹙,眼神認真得像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
“慢點擦,別累著。”沈硯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溫柔。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輕輕放在案臺上,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蘇清沅回頭看他,眼底瞬間漾起笑意,像湖面泛起的漣漪:“沈先生,你怎麼來了?不用忙公司的事嗎?”
“再忙也沒有你重要。”沈硯舟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棉布,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我來幫你,你喝口水歇會兒。”
他上蠟的動作嫻熟又細緻,手指修長有力,握著棉布順著木紋輕輕滑動,力道均勻,顯然是下過苦功練習的。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濃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的冷厲和疏離盡數褪去,只剩下溫柔和專注。
“沈先生,你怎麼連這個都會?”蘇清沅忍不住問道,眼裡滿是崇拜,接過他遞來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心底。
“以前跟著王師傅學過幾天。”沈硯舟抬眸看她,眼底帶著笑意,“他說上蠟是刻版的基礎,蠟上得不均勻,刻出來的線條會發毛,影響整體效果。”他頓了頓,補充道,“後來知道你在學刻版,就特意找了幾塊廢木版練了練,想著能幫你分擔一點。”
蘇清沅心裡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揚。她發現,沈硯舟總是這樣,默默為她做了很多事,卻從不張揚。“謝謝你,沈先生,總是對我這麼好。”
“應該的。”沈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而溫柔,“你守護的不僅是一門手藝,更是一份傳承,值得被好好對待。”
兩人正說著話,姜穗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嗓門洪亮:“清沅!我給你帶好東西了!”
她把袋子往案臺上一放,拉開拉鍊,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天然皂基、精油和造型各異的模具。“我跟我爸店裡的師傅請教了,手工皂的製作其實不難!你可以把雕版紋樣印在皂上,做成獨一無二的非遺手工皂!”
蘇清沅眼睛一亮,拿起一塊透明的皂基,又看了看自己刻的纏枝蓮雕版,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把雕版紋樣印在手工皂上,既實用又有紀念意義,還能讓更多人瞭解臨州雕版!”
夏晚推了推眼鏡,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我剛才查了一下,現在年輕人很喜歡這種文創產品。如果我們把雕版紋樣和手工皂結合,再加上掃碼看紋樣故事的功能,應該會很受歡迎。”
蘇清沅越想越興奮,指尖輕輕敲擊著案臺,眼裡閃爍著光芒:“這個主意好!外婆以前就說過,非遺傳承不能墨守成規,要與時俱進,讓更多年輕人喜歡、接受。”
沈硯舟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如果你想做,我全力支援你。星硯旗下有很多渠道,可以幫你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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