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溪的臉色白了白,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又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清沅,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桃若溪,你別演戲了。”姜穗忍不住打斷她,語氣犀利,“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們都清楚。是不是沈二叔讓你來的?想偷清沅的師徒證明?”
“我沒有!”桃若溪急忙辯解,眼眶紅得更厲害了,“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夏晚冷冷開口,將一份檔案甩在桃若溪面前。紙上是聊天記錄的截圖,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沈二叔吩咐她偷換師徒證明的內容,連時間戳都明明白白。
桃若溪看著那些截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手裡的果籃“啪”地掉在地上,蘋果、橙子滾得滿地都是。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滾出去。”沈硯舟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兩把冰冷的刀,“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桃若溪嚇得渾身發抖,看了一眼蘇清沅,又看了一眼沈硯舟,最終咬著嘴唇,狼狽地撿起果籃,逃也似的跑出了工坊。
姜穗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活該!偷雞不成蝕把米!”
夏晚將聊天記錄存進隨身碟,鬆了口氣:“這下好了,又多了一份鐵證。沈二叔和桃若溪的陰謀,算是徹底暴露了。”
蘇清沅看著地上滾落的水果,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她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樟木盒子,緊緊摟在懷裡。盒子裡的手稿和證明,是外婆的心血,也是她的底線,誰也別想碰。
就在這時,沈硯舟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清沅,語氣凝重:“清沅,沈二叔聯絡了非遺協會的兩個評委,想讓他們在核驗時故意刁難你。”
蘇清沅的心咯噔一下,指尖微微發顫。她沒想到,沈二叔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你別擔心。”沈硯舟立刻補充道,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我己經聯絡了王會長,他是個公正人。他說,核驗的標準只有一個——就是你的手藝。只要你拿出真本事,誰也不能否定你的資格。”
蘇清沅點了點頭,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她看著手裡的雕版刀,看著懷裡的樟木盒子,看著身邊的沈硯舟、姜穗和夏晚,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字字清晰,“不管他們耍什麼手段,我都不怕。我會用我的手藝,證明我自己。”
沈硯舟看著她,眼底滿是讚許。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的指尖相扣,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的慌亂:“我會一首陪著你。”
夕陽西沉,金色的餘暉淌進工坊,落在梨木案上,落在那些泛著冷光的雕版刀上,也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
就在這時,蘇清沅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桃若溪今晚可能會來工坊偷東西,小心。”
蘇清沅看著簡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會是誰?
她抬頭看向窗外,巷口的桂花樹下,一個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步履匆匆,是沈星辭。
蘇清沅的心裡沒有波瀾,指尖微動,刪掉了那條簡訊。她轉頭看向沈硯舟,語氣果決:“沈先生,今晚我們守在工坊吧。”
沈硯舟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冷冽的鋒芒:“好。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想耍什麼花樣。”
夜色漸濃,臨州的街頭漸漸安靜下來。非遺工坊裡,燈光依舊亮著,映著幾個年輕的身影,也映著滿室的匠心與鋒芒。
一場關於傳承與陰謀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桃若溪會不會真的來?沈二叔還藏著什麼後手?蘇清沅握緊了手裡的雕版刀,眼底滿是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會守住外婆的手藝,守住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傳承。








